
“立刻封鎖現場,通知法醫科帶工具過來!”
顧寒川的臉色瞬間鐵青,一把推開懷裏的沈嬌嬌,大步衝向雕塑。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記者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安保人員拚命拉起警戒線。
沈嬌嬌站在原地,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攥著裙擺,指甲幾乎陷進肉裏。
她死死盯著那個裂口,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
法醫科的人很快趕到,帶隊的正是小趙。
“顧隊。”
小趙提著勘查箱,看了一眼裂口裏露出的骨頭,臉色也凝重起來。
“這是典型的拋屍現場,必須進行破壞性拆除。”
“拆。”
顧寒川沒有絲毫猶豫,聲音冷硬。
“不管是誰,敢在市中心搞這種事,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工程隊調來了破拆設備。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天使雕塑的底座被一點點剝開。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那些冰冷的水泥塊從我殘缺的骨架上剝落。
三年了,我終於重見天日。
可是,是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
小趙戴著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用刷子清理著骨頭上的殘渣。
“死者為女性,身高大約一米六五,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
小趙一邊清理,一邊彙報。
“這......這太慘了,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生前肯定遭受過極度殘忍的虐待。”
顧寒川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眼神死死盯著那具白骨。
“能確定身份嗎?”
“暫時不行,需要提取DNA進行比對。”
小趙搖了搖頭,目光突然停留在死者的左手小臂上。
那裏有一塊灰色的金屬板,因為水泥的包裹,並沒有完全生鏽。
小趙湊近看了看,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連刷子都拿不穩了。
“怎麼了?”
顧寒川察覺到他的異樣,沉聲問道。
“顧、顧隊......”
小趙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哭腔。
“這塊骨頭上有內固定鋼板。”
顧寒川眉頭皺得更緊。
“有鋼板怎麼了?查一下鋼板的批號,不就能確認死者身份了?”
“不用查了......”
小趙深吸了一口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鋼板邊緣一處極其細微的刻痕。
“這塊鋼板的編號......是林法醫的。”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顧寒川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五年前,您在邊境執行任務被毒販伏擊,林法醫為了替您擋槍,左手小臂粉碎性骨折。”
小趙一邊哭一邊說。
“當時做手術,是我給她打的下手。這塊鋼板是特殊定製的,邊緣有一個‘L’形的暗記,我記得清清楚楚!”
顧寒川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猛地推開小趙,不顧一切地撲到那具白骨前。
他死死盯著那塊鋼板,盯著那個細小的“L”形暗記。
那是他親眼看著醫生打進去的。
“不可能......”
顧寒川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如紙。
“林逾靜早就卷款逃出國了,她怎麼可能死在這裏?”
“顧隊,這塊鋼板的編號......是林法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