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隊,我們在林法醫的暗格裏,發現了這個。”
大劉急匆匆地走進辦公室,手裏拿著那個黑色的日記本。
顧寒川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念。”
大劉翻開日記本,聲音有些發幹。
“三月四日,坤哥那邊催得緊,臥底名單必須盡快交出去,那三千萬已經到賬了。”
“五月十二日,大劉他們查得太嚴,隻能弄死幾個拖延時間了。”
“顧寒川那個蠢貨,還以為我天天加班是為了破案,真好騙。”
大劉越念聲音越小,最後幹脆閉了嘴。
整個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那個所謂的“日記本”,氣得渾身發抖。
那根本不是我的字跡!
那是沈嬌嬌偽造的,她模仿我的筆跡,寫下了這些令人發指的謊言。
顧寒川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日記本,狠狠地砸在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
日記本散落在地,幾張海外銀行的彙款單從裏麵掉了出來。
上麵清清楚楚地印著我的名字,和三千萬的巨額轉賬記錄。
“好一個林逾靜。”
顧寒川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早該知道,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沈嬌嬌推門走進來,看到地上的日記本,立刻裝出一副震驚的模樣。
“寒川,這......這是逾靜姐留下的?”
她走過去撿起日記本,隨便翻了兩頁,眼眶瞬間紅了。
“她怎麼能這麼寫你?你對她那麼好。”
“她不僅為了錢出賣情報,還把你當傻子耍。”
沈嬌嬌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顧寒川的臉色。
“這種人,簡直死不足惜。”
顧寒川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去警史館。”
他大步走出辦公室,聲音冷得像冰。
警史館裏,陳列著曆年來犧牲警員的遺物和榮譽。
在最顯眼的角落裏,放著我父母的照片。
他們都是因公殉職的緝毒警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顧寒川走到那個角落,死死地盯著照片上父母那身筆挺的警服。
“她不配做你們的女兒。”
他低聲喃喃著,突然伸出手,一把將照片扯了下來。
“顧隊,你幹什麼?”
跟過來的大劉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阻攔。
“林法醫的事還沒完全定性,老林兩口子可是真真正正的烈士啊!”
“烈士?”
顧寒川冷笑一聲,一把推開大劉。
“養出這種數典忘祖的畜生,他們有什麼臉麵掛在這裏?”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將照片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我撲過去想要接住那些碎片,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穿過我的手心。
“從今天起,停發林逾靜父母的所有撫恤金。”
顧寒川轉身,對著身後的內勤冷冷下令。
“還有,把林逾靜在警校拿過的所有獎狀、勳章,全都給我砸了。”
內勤愣了一下,麵露難色。
“顧隊,這不合規矩,必須有局裏的正式批文......”
“我就是規矩!”
顧寒川怒吼一聲,雙眼赤紅。
“她害死了我七個兄弟,現在連鐵證都擺在眼前了,你們還要護著她?”
他大步走到陳列櫃前,拿起一把消防斧,狠狠地砸向玻璃。
“嘩啦”一聲。
玻璃碎裂,那些我用汗水和鮮血換來的榮譽,瞬間散落一地。
顧寒川踩在那些勳章上,用力碾壓,直到它們變形、碎裂。
沈嬌嬌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走過去,輕輕挽住顧寒川的胳膊。
“寒川,別氣壞了身子。”
“明天就是‘和平天使’雕塑的揭幕儀式了,那是我們基金會捐贈的,你還要作為警隊代表發言呢。”
顧寒川扔掉手裏的斧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碎片一眼,轉身攬著沈嬌嬌往外走。
“林逾靜,你連你父母的臉都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