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隊,剛剛收到一個海外IP發來的匿名郵件,是林清秋的賬號!”
信息科的警員推開支隊長辦公室的門,語氣急促,手裏緊緊攥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
顧霆深正端著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給坐在沙發上的夏瑤。
聽到“林清秋”三個字,他的手猛地一抖,水灑了幾滴在手背上。
他迅速將水杯塞進夏瑤手裏,大步跨到辦公桌前,一把扯過那份文件。
我飄在半空中,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了那張紙上。
那是一張合成得極其逼真的照片。
照片裏,“我”穿著暴露的吊帶睡衣,正依偎在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懷裏,兩人舉著香檳,背景是陽光明媚的私人海灘。
照片下方,附帶了一行囂張至極的文字:
【顧霆深,那具標本你還喜歡嗎?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賀禮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斷子絕孫。】
顧霆深的視線死死釘在那行字上,眼底的紅血絲瞬間炸裂開來。
他握著紙張的手背青筋暴突,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慘白。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實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筆筒摔在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
“林、清、秋!”
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恨不得將我扒皮抽筋的恨意。
夏瑤被這巨大的動靜嚇得渾身一抖,手裏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
她紅著眼眶湊上前,目光掃過那張照片,立刻捂住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天哪......清秋姐怎麼能這樣?她不僅背叛了警隊,還......還給你發這種照片......”
夏瑤的聲音裏充滿了震驚和委屈,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罵我就算了,為什麼要詛咒我們的寶寶?寶寶做錯了什麼?”
顧霆深猛地轉過身,一把將夏瑤摟進懷裏,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別哭,瑤瑤,別為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掉眼淚。”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早就說過,那具骨架就是她搞出來的惡作劇!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猛地推開夏瑤,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霆深,你要去哪?”夏瑤在背後喊他,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暗芒。
“去法醫室!我要親手把那個惡心的東西砸個稀巴爛!”
顧霆深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我飄在他身後,看著他怒氣衝衝的背影,靈魂深處的幻痛再次席卷而來。
顧霆深,你瞎了嗎?
那張照片的光影邏輯根本不對,那個外國男人的手腕邊緣還有明顯的摳圖痕跡。
你以前是全省最年輕的刑偵專家,任何偽造的證據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可現在,你卻被夏瑤拙劣的手段耍得團團轉。
顧霆深一腳踹開了法醫室的大門。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正在整理解剖台的小趙渾身一哆嗦。
“顧、顧隊?”小趙手裏還拿著一把解剖刀,茫然地看著滿臉殺氣的顧霆深。
“滾開!”
顧霆深一把推開小趙,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具被放在冷凍櫃邊緣的骨架上。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角的一個消防工具箱上。
他大步走過去,暴力扯開工具箱的門,從裏麵拎出了一把沉甸甸的消防斧。
小趙見狀,臉色瞬間煞白,連滾帶爬地衝過去,張開雙臂擋在骨架前麵。
“顧隊!你幹什麼!這是物證!你不能破壞物證!”
“物證個屁!”
顧霆深雙目赤紅,像一頭發瘋的野獸。
“這是林清秋那個賤人用來惡心我的道具!她現在正躺在別的男人懷裏,嘲笑我們像傻子一樣圍著一堆爛骨頭轉!”
他舉起消防斧,斧刃在冷庫的燈光下閃著森冷的寒芒。
“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劈!”
小趙嚇得渾身發抖,但依然死死護著身後的骨架,一步不退。
“顧隊,我求求你冷靜一點!這真的是人的骨頭!我已經把樣本送去省廳做加急DNA比對了,結果馬上就出來!”
“我不需要什麼狗屁結果!”
顧霆深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一腳踹在小趙的肚子上。
小趙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不遠處的鐵櫃上,半天爬不起來。
沒有了阻礙,顧霆深提著消防斧,一步步走向解剖台。
我飄在半空中,拚命地想要擋在他麵前,想要奪走他手裏的斧頭。
可是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的靈魂一次次穿透他的身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舉起斧頭,對準了那具屬於我的、千瘡百孔的屍骨。
“顧隊,破壞重要證物是違規的!”小趙捂著肚子,在地上絕望地嘶喊。
“我是支隊長,出了事我負責!現在,立刻給我拿錘子把它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