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夫說得對,查查更放心嘛!”林耀在一旁沒心沒肺地附和。
林婉狠狠瞪了他一眼,嚇得他立刻閉了嘴。
“廷淵,我真的覺得有點不舒服了,我們回房間好不好?”
林婉靠在陸廷淵胸口,聲音虛弱。
陸廷淵立刻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好,我這就叫私人醫生過來。”
他抱著林婉大步流星地離開,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底層的方向。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哀。
明天早上八點。
隻要江工拆開那個齒輪箱,我的屍骨就會重見天日。
陸廷淵就會知道,他恨了三年的前妻,根本沒有卷款潛逃。
而是被他心愛的女人,活活燒死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會是什麼反應?
會震驚?會後悔?還是會為了保護林婉,繼續掩蓋真相?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這三年的折磨,終於要有個了結了。
深夜,遊輪在海麵上平穩航行。
林婉的房間裏,卻是一片焦躁。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林婉一巴掌扇在林耀臉上,壓低聲音怒吼。
“明天早上江工就要去拆齒輪箱了!”
“一旦被他們發現裏麵的骨頭,我們全得去坐牢!”
林耀捂著臉,也不敢還嘴。
“姐,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們連夜跑路吧?”
“跑?你能跑到哪去!這裏是公海!”
林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拆開那個箱子。”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阿耀,你去拿幾桶汽油,去動力艙放把火。”
林耀嚇得腿都軟了。
“姐!你瘋了!這是在船上放火!”
“弄不好整艘船都會炸的!”
“不炸我們也是死!”林婉麵目猙獰。
“隻要製造一場小火災,燒毀動力係統,遊輪就必須緊急停靠。”
“到時候現場一片混亂,誰還會去管一個破齒輪箱?”
林耀還在猶豫。
“沒有可是!你想死還是想活!”
林婉死死盯著他。
“別忘了,當年打暈宋星晚的那一棍,是你敲的!”
林耀渾身一哆嗦,咬了咬牙。
“好!我幹!”
淩晨三點。
林耀提著兩桶汽油,鬼鬼祟祟地摸進了動力艙。
我冷冷地看著他將刺鼻的汽油潑灑在齒輪箱周圍。
火柴劃過,一簇火苗瞬間竄起。
火勢迅速蔓延,濃煙滾滾。
刺耳的火災警報聲瞬間響徹整艘遊輪。
“著火了!動力艙著火了!”
船員們驚恐的呼喊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陸廷淵披著睡衣衝出房間,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陸總,底艙突然起火,火勢很大!”保鏢急匆匆地彙報。
陸廷淵立刻轉頭看向房間裏的林婉。
“婉婉,你待在房間裏別動,我下去看看。”
林婉一把拉住他,哭得梨花帶雨。
“廷淵,我害怕,你別走!”
“乖,我很快回來。”陸廷淵掙脫她的手,大步向底艙跑去。
火勢已經被船員們用滅火器勉強控製住。
但濃煙依然嗆人。
陸廷淵捂著口鼻,看著被燒得漆黑的齒輪箱,眉頭緊鎖。
“怎麼會突然起火?”
江工滿臉黑灰地走過來,神色凝重。
“陸總,是人為的。”
“現場有明顯的汽油味。”
陸廷淵眼神一凜。
“人為的?誰幹的?”
“不知道,監控被破壞了。”江工搖搖頭。
“不過,這場火燒壞了外部的溫控係統。”
“現在裏麵的溫度正在急劇升高,如果再不拆開降溫,隨時會發生爆炸。”
陸廷淵當機立斷。
“立刻拆!”
就在這時,林耀灰頭土臉地跑了過來。
“姐夫!不能拆啊!”
他張開雙臂,死死擋在齒輪箱前。
“我姐說了,這東西晦氣,拆了會影響你們的運勢!”
陸廷淵看著他這副反常的模樣,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阿耀,你大半夜的不在房間睡覺,跑這來幹什麼?”
“你身上的汽油味,又是怎麼回事?”
林耀結結巴巴,眼神閃躲。
“我......我這是剛才幫忙滅火弄上的!”
“姐夫,你別管那麼多了,趕緊封死它吧!”
陸廷淵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他。
空氣仿佛凝固了。
“把他拉開。”陸廷淵冷冷開口。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將林耀架到一邊。
“姐夫!你不能拆!你拆了會後悔的!”林耀殺豬般地嚎叫。
陸廷淵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江工。
“動手。”
江工舉起切割機,對準了齒輪箱的鐵門。
“陸總,真的要切嗎?”江工猶豫地問。
陸廷淵冷冷地看著那扇鐵門。
“切開它,我倒要看看裏麵能有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