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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然目光驟然一沉，用力就要繼續合上。

可手臂的主人力道明顯更大，門縫逐漸張開，露出趙錚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趙錚的語氣驟然一冷，伴隨濃鬱的不滿，“能不能安靜一會，為什麼總是到處惹事？”

“你是來教訓我的？”

楚清然冷冷和他對視，“這裏不歡迎你，哪來的回哪去。”

盡管趙錚已經習慣了她的桀驁不馴，可還是忍不住有些惱怒。

“給她道歉！”

楚清然倚靠在門邊上，斜眼看去：“她嘴臭活該被打，憑什麼讓我道歉？”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眼看著氣氛降至冰點，楚尋歡忽然開口了：“錚哥哥我沒事，是我手腳笨不小心摔下去的，不要難為姐姐了。”

趙錚眼裏的失望更濃鬱了，“你如果有妹妹一半的聽話，我何至於這樣？”

見他表情愈發陰沉，眉毛都快擰成疙瘩，楚清然嫣然一笑，“要不考慮一下，把楚尋歡娶了？”

話音落下瞬間，趙錚和楚尋歡同時身體一震。

楚尋歡滿臉嬌羞，焦急跺腳，可撲閃的大眼睛怎麼也遮擋不住那抹激動和期待。

趙錚瞳孔驟縮，神色陰沉如墨，毫不猶豫喝斥，“你越來越過分了，胡說什麼？！”

“看來我必須要送你去學習一下閨閣禮儀了，立刻跟我走！”

“不去。”

楚清然沉下臉，倔強扭頭，轉身就要縮回房間。

趙錚按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拉，將她抵在牆壁上，深邃的眼眸直勾勾注視她：“這次由不得你，必須去。”

......

幾番掙紮，她還是被強行帶走了。

京郊的一座私人莊園裏，聚集了許多名門貴族的子女，都是來跟著宮中退休的張嬤嬤學習禮儀的。

當趙錚出現那一刻，人群頓時泛起陣陣騷動，整齊劃一行禮。

“我沒看錯吧，那不是靖國公府的趙家世子嗎？”

“趙家本就是禮儀世家，怎麼還需要來這裏？”

“應該是為了他的未婚妻啊，不過你們聽說了嗎，楚家多了個私生女，雖說地位不高，可性格比這個楚家大小姐乖多了。”

今天的課程內容是學習宴飲時的團扇舞，楚清然隻是抬頭看了幾分鐘，便無聊的拄著下巴東張西望。

這時，一道身影在其身邊坐下，嬌聲微笑：“清然姐，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楚清然眉毛揚了下，“誰讓你來的？”

“我娘說我早晚會用到，學習一下總沒錯，於是求世子也帶上我。”

楚清然沉默了片刻，忽然勾唇一笑，眼神諷刺。

“她是擔心你以後沒機會接近趙錚了吧？”

“也是，像你這種見不得光的侍妾女兒，平日裏他都不會正眼瞧一下。”

“你！”

楚尋歡臉龐抽搐，心虛的目光飛快看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到，頓時惱怒尖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可你要是再汙蔑我，別怪我不客氣！”

楚清然不屑撇過腦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趙錚，她早就不想要了。

課程進行到一半時，張嬤嬤詢問誰願意上台展示。

楚尋歡第一個舉手，眼裏閃爍著莫名的光澤。

“這位小姐，您現在可以向心儀的舞伴發出邀請......”

話音未落，楚尋歡激動的抬起手指，毫不猶豫指向等候區的趙錚。

“世子大人，小女可否邀請您一起跳支舞？”

滿場嘩然。

所有人都知道，趙錚是楚清然的未婚夫。

更別說這是宴飲開場舞，涉及很多親密動作。

“這是要幹什麼？和姐姐搶未婚夫嗎？”

“看來這兩位楚家小姐關係不好啊。”

“我估計這位楚家二小姐要丟臉了，世子大人怎麼可能會接受。”

趙錚沉默了片刻，隨後在全場震驚的目光注視下，起身，走向楚尋歡。

現場頓時炸鍋了。

“世子居然同意了？楚家大小姐不是還在嗎？”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趙家改變目標，準備聯姻楚尋歡了？”

“一個刁蠻任性，一個乖巧懂事，換作我是趙錚，肯定也會這樣選擇。”

在各家千金羨慕的目光裏，趙錚溫柔牽住楚尋歡的手，翩翩起舞。

偶爾的失誤讓楚尋歡羞紅了臉，卻在燈光籠罩下更顯得動人，美豔不可方物。

一支舞還沒跳完，楚清然已經受不了周圍怪異的目光環繞，偷偷溜了出去。

走廊裏，她側坐在窗台上，欣賞日落時的風景。

沒一會，楚尋歡捏著裙擺，興高采烈走過來。

“清然姐，吃醋了？”

“別誤會，我隻是單純想邀請錚哥哥跳個舞，不過錚哥哥確實好有魅力啊，長得帥，動作還溫柔......”

她生怕楚清然看不見，將身子湊過去，指了指頭上的茉莉花花鈿，“錚哥哥親自為我編的，好多人都羨慕的不行呢。”

楚清然緩緩扭過頭，朝她吐出一個字：“滾。”

楚尋歡表情一僵，也不裝了，挑釁似的嘲諷，“還不明白嗎？錚哥哥已經不愛你了，他當著那麼多公子小姐的麵接受我的邀請，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比你更適合當世子妃。”

楚清然終於轉過身子，凝神看了她好幾秒，忽然詭異一笑，“訂婚書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將來穿大紅嫁衣的人也是我。隻要我不同意，趙家也不會輕易更改。”

“想當世子妃？你跪下求我啊。”

楚尋歡臉皮猛地抽搐了一下，徹底破防，“你得意什麼？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我娘能奪走我爸的愛，就也能讓爹爹不要你，等著瞧吧，楚府早晚是我和我娘的，而你不過是個棄女，沒人愛沒人疼。”

楚清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直勾勾盯著她，“你再說一遍？”

她被殺氣四溢的表情嚇了一跳，慌亂後退一步，“你，你想幹什麼？”

楚清然的目光驟然變得狠戾，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幹什麼，當然是掐死你。”

楚尋歡慌亂尖叫，掙紮向後退，“我不怕你！”

她步步緊逼，一腳踹在楚尋歡小腹上，沒等她起身，鞋子已經狠狠踩在她臉上，“你不是喜歡裝清純嗎？”

“等我把你的衣服扒光，讓所有人看看你骨子裏的臟氣！”

說著，她已經勾住楚尋歡的外衣，作勢要扯下。

“啊！”

楚尋歡嚇壞了，慌不擇路往身後退，直到退到後院未完工的水井邊才停下。

“你瘋了，想死別在這裏。”

她眉頭蹙起，內心忽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我的好姐姐，錚哥哥不適合你，既然你不願意主動放手，我幫你。”

下一秒，楚尋歡露出詭異微笑，一頭栽了下去。

慘叫聲和落水聲驚到周圍所有人。

趙錚聞聲衝過來，頓時目眥欲裂，“她怎麼摔下去了？”

楚清然無所謂的聳聳肩，“我踹下去的。”

“什麼！？”

趙錚勃然大怒，扯住她的衣領用力嘶吼，“楚清然你他媽瘋了是不是，知不知道會出人命？”

她哦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出人命也是死有餘辜。”

“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讓你失望的地方多著呢，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趙錚臉色一點點變得陰沉，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緊閉的牙齒裏擠出來。

“來人，看住世子妃，從現在開始一步一磕頭，跪到禮莊園正門前，給楚尋歡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