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
楚清然腳步猛地頓住,滿臉難以置信,“你讓我磕頭,還要給她道歉?”
“我可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整個京城都知道,你不怕別人背後嘲笑你?”
“尋歡還是你妹妹,你不照樣狠心把她推下去?”
趙錚眼神銳利,聲音泛冷,“我是世子,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
“來人,立刻執行!”
兩名麵色冷酷的親衛一左一右架住她,巨大力道下壓,膝蓋硬生生磕在堅硬的水泥地麵。
“放開我,趙錚你這個混蛋,我真是後悔愛上你......”
歇斯底裏的咒罵還沒有說完,腦袋已經被迫低下,磕在地麵。
“不,我故意開玩笑惡心你的,我根本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楚清然想要解釋,可是趙錚早已經離開,毅然衝向樓梯井下麵,去救那個私生女。
“世子妃,別讓我們為難,如果我們強行按著你,更難堪。”
咚——!
她咬緊牙,紅著眼,接受了這種極為屈辱的折磨。
一步,一磕頭。
額頭滲出血珠,染紅了地麵,沿著行進的方向拖出長長的痕跡。
比起皮膚的疼痛,內心的刺痛更加劇烈。
半小時後,楚清然跪在莊園正門前的街道上,身體加精神的雙重折磨讓她瀕臨崩潰。
但是再冰冷的地麵,似乎也涼不過趙錚的心。
相愛五年,這就是對她的回報麼。
趙錚當真殘忍,為了一個私生女,可以狠心讓她跪下整整99階台階。
一股股熱流沿著額頭流下,楚清然聽到了嘈雜的腳步聲,麻木抬頭。
趙錚抱著暈厥的楚尋歡從身邊擦肩而過,沒有看她一眼。
漸漸,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議論肆無忌憚鑽進耳朵。
“堂堂吏部侍郎家的大小姐,居然可憐成這副模樣。”
“楚家大小姐,居然被未婚夫當奴隸欺負,這哪裏是對她的懲罰,這是壓根不在乎啊。”
“看得出來,世子明顯是更在乎楚二小姐,也算是楚大小姐不聽話的報應吧......”
恍惚間,她聽到一名親衛略顯遲疑的聲音,似乎在給趙錚傳消息。
“去問問世子,世子妃流了很多血,是不是要叫大夫?”
很快,一名親衛傳回來消息:“不必了,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自己多胡鬧,隻要還有一口氣就沒事......”
昏迷前,她恰好聽到了他薄情冷漠的話語。
胡鬧?
在他的眼裏,她的所作所為,竟然是胡鬧?
他不問清楚緣由,不明真相,就認定是她在胡鬧。
一瞬間,麻痹的電流從心臟蔓延,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臟,要生生捏爆。
可身體上的痛苦也比不上內心千刀萬剮的撕裂感來得更強烈。
緊繃的心弦徹底崩斷,意識天旋地轉開始瓦解。
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
醒來時,楚清然躺在京城回春堂的病床上。
趙錚深邃清冷的眸子一直凝視在她身上,臉上的肌肉緊繃,沒有什麼額外的情緒。
“算你命大,隻是些許擦傷,毀不了容。”
“可如果再有下次,對你的懲罰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楚清然空洞的眼眸終於泛起一抹情緒,可沒有憤怒和失望,唯有諷刺。
“我-謝-謝-你!”
趙錚慢條斯理給蘋果削皮,聲音漸漸柔和下來,“我這麼做,其實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那你幹脆弄死我好了。”
他的表情一絲不苟,“她是你的妹妹,這樣的事情傳出去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不利。”
“我再說一遍,她不是我妹妹。”
楚清然眼神陡然銳利,一字一頓,“像她這種血液裏都透著肮臟的人,沒資格當我妹妹。”
“你為什麼就不能聽我一次!”
他懊惱大吼,一下子沒控製住力道,指尖戳在她瘀血的傷口上。
鮮血透過繃帶往外滲,轉眼間染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