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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爹帶回消息。

“季鴻文在幫宋家運作私鹽。”

“宋家許了他一筆不菲的報酬。”

運作私鹽。

這是殺頭的大罪。

我完全沒想到，季鴻文竟是這般貪財。

正要開口，宮中忽然傳來消息。

皇後要為太子選妃，命京中貴女皆須到場。

我則被點名協同操辦。

前世，季鴻文暗中操作，讓宋妍心在皇後麵前大放異彩，順利入主東宮。

而我，因早早失貞，淪為棄子。

入夜後，季鴻文找上門來。

他站在我院中，月光將他眉眼映得清冷。

我語氣涼薄，“季大人深夜私闖，該當何罪？”

季鴻文沒接話，隻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選妃宴上，你必須選妍心。”

我譏笑一聲，“季大人口氣不小。”

他卻忽然靠近，捏住我下巴，力道極重。

“林晚棠，別裝了，我知道你是重生的。”

我心頭一顫，麵上卻不動聲色。

“重生？季大人說的什麼胡話？”

他盯著我，雙眸裏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前世我欠你的，這輩子，我會補償你。”

“但妍心，你不能動。”

我用力猛地推開他。

“季大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惡意傷害我哥，還有臉找上門來？”

他退後一步，語氣忽然軟下來。

“我知道你恨我，可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這輩子，我會好好待你。”

我像看瘋子一樣看他。

“季鴻文，你若再說這些瘋話，我便告禦狀！”

他臉色一變，又瞧了我幾眼。

像是確認什麼，最後才轉身離去。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千算萬算，沒算到季鴻文竟然也重生了。

可季鴻文說的話，句句透著古怪。

他若真有前世記憶，絕不會說出補償我這話。

除非......

他隻有一半的記憶。

他知道前世虧欠我，卻不知道虧欠了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才是殺我全家的凶手。

我猛地抬頭，雙眼一片清明。

既然你隻記得虧欠，不記得罪孽。

那我就讓你，一點一點想起來。

選妃宴設在禦花園，滿園牡丹開得正盛。

我坐在席上，宋妍心端著酒杯走過來。

“看姐姐拒了太子妃之位，妹妹我實在心疼。”

她壓低聲音，雙眸裏滿是算計。

“若是不嫌棄的話，妹妹替你尋親事？”

“城東頭王屠戶剛死了續弦，倒是不嫌棄姐姐。”

我連眼皮都沒抬。

“當真是狗拿耗子，管得寬。”

宋妍心臉色一僵，忽然提高聲音。

“林姐姐，我這般好心，你怎麼不識好歹？”

我放下茶盞，沒再理她，起身去給皇後請安。

身後傳來她咬牙切齒的聲音。

宴會開始，皇後命人端上點心。

宋妍心卻忽然端著桂花糕走到我麵前。

“姐姐，方才是妹妹失言。”

“這糕點，算我給姐姐賠罪了。”

她笑得溫婉可人，人畜無害。

我看著碟中的糕點，麵上撒著薄薄的藥粉。

“不必了，我不愛吃甜。”

宋妍心眼眶一紅，聲音發顫。

“姐姐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說著，她手一鬆，碟子落地。

整個人往後倒去，撞翻了身後的燭台。

燭火瞬間點燃帷幔，殿內一片驚呼。

“林姐姐！你為何推我！”

宋妍心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皇後聞聲趕來，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宋妍心跪在地上，淚如雨下。

“皇後娘娘，臣女好心給林姐姐賠罪，她卻......她卻推我，還打翻了燭台......”

她舉起手掌，掌心一片通紅。

滿殿貴女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我站在原地，看著宋妍心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冷笑一聲，緩緩跪下。

“娘娘，臣女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