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禾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口。
“說什麼?”
“說您未出閣便與人私通,所以才拒了太子妃之位!”
我瞳孔一縮。
林睿猛地站起來:“誰傳的?!”
“不知道......大街小巷都在傳......”
我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季鴻文。
一定是他!
前世,他下藥壞我名聲,逼我嫁他。
這一世,他故技重施,想要毀了我。
“胡扯!這事我非查清不可!”
林睿傑轉身就朝外走去。
我緊隨其後跟上。
剛踏出府門,一股腥臭便撲麵而來。
爛白菜和臭雞蛋朝我砸來。
“就是她!林家那個不知廉恥的大小姐!”
“未出閣就與人私通,丟人現眼的玩意!”
“拖去浸豬籠!”
人群圍攏上來,一張張麵孔扭曲著,唾沫橫飛。
“住手!都給我住手!”林睿傑擋在我身前。
“誰敢再動我妹妹一下,我要他好看!”
人群稍稍後退,卻仍罵聲不絕。
“林公子,你妹妹做出這等醜事,你還護著她?”
“就是!她丟盡了林家的臉!”
我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
卻看見遠處駛來一輛馬車。
馬車緩緩停下,車簾掀開。
季鴻文先下了車,轉身伸手,扶住宋妍心。
她眼眶微紅,像是剛哭過。
人群一見季鴻文,頓時安靜了幾分。
季鴻文抬眸,眼神森冷地看向我。
“林晚棠。”
“賞花宴上,你故意害妍心手掌留疤。”
“今日,你須得當著眾人的麵,給她道歉!”
我站在台階上,渾身臟汙,狼狽不堪。
聞言,我輕笑一聲。
“好啊。”
季鴻文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
我走下台階,一步步走到宋妍心麵前。
宋妍心眼裏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仍是柔弱。
“林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抬手,啪的一聲。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臉上。
清脆響亮。
宋妍心整個人被打偏了頭,踉蹌兩步,
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揚起下巴。
“小門小戶,也敢讓我道歉?”
全場死寂。
季鴻文臉色驟變,一把扶住宋妍心。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林晚棠!你找死!”
“來人!這瘋女人竟敢無視律法,當街傷人!”
“把她給我抓起來,移交大理寺!”
話音落下,侍衛立刻衝上來,扭住我的胳膊。
林睿傑猛地擋在我身前:“誰敢動我妹妹!”
“一起抓。”季鴻文冷冷地開口。
大理寺的牢房陰暗潮濕。黴味刺鼻。
我和哥哥被分別綁在兩根柱子上。
季鴻文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晚棠,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給妍心道歉,我便放了你。”
我抬起頭,看著他,語氣淡漠。
“不道歉。”
季鴻文眼神一冷。
“打!”
一個侍衛掄起鞭子,狠狠抽在林睿傑背上。
“啪!”
皮開肉綻的聲音在牢房裏回蕩。
林睿傑悶哼一聲,咬緊牙關,沒喊出聲。
“妹妹,別低頭!”他嘶啞著嗓子喊。
“啪!”
又是一鞭。
鮮血順著他的後背淌下來,滴在地上。
我渾身發抖,指甲嵌進掌心。
“季鴻文,你衝我來!”
季鴻文不為所動,隻淡淡地看著我。
“道歉。”
“不。”
“啪!”
又一鞭落下,林睿傑的背上已經血肉模糊。
他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卻仍朝我笑。
“妹妹......別怕......哥不疼......”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前世,哥哥也是這樣護著我。
最後墜崖而死,連屍骨都沒找全。
“我道歉。”
我咬緊下唇,嗓音沙啞。
季鴻文抬手,侍衛停下鞭子。
我跪下來,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對不起,宋小姐。”
“是我錯了。”
宋妍心站在季鴻文身後,滿臉得意。
季鴻文低頭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兩人離開後,我和林睿傑也被放出大牢。
回府後,大夫處理傷口花了整整兩個時辰。
看著哥哥蒼白的臉,我的手指一根根攥緊。
前世,他墜崖而死,屍骨無存。
這一世,又為我挨了這莫名的鞭子。
匆匆趕回的父親,聽聞此事更是火冒三丈。
當即就要去狀告季鴻文。
我卻看著父親說道。
“去查,季鴻文和宋家,到底在謀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