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驍把我送回了京大實驗室,林霜早就在實驗室等著。
見到我來,她彈了彈針管,給我注射 了一管不知名藥液。
“放開我,裴驍,林霜,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
藥液推進血管的刹那,我隻覺渾身無力,四肢像被關了泥漿,動彈不得。
可我的意識卻那麼清晰。
我知道林霜脫了她的衣服,知道把我綁在了實驗床上,知道組內的研究生全都來了——
我像個被脫光了的猴子,供眾人嘲弄。
林霜拿起一旁冰冷的器械摁在我的小腹,凍得我起了雞皮疙瘩。
裴驍捂住我的眼睛,“微微,你不該舉報霜霜的。”
話音落,冰冷的器械刺入體內,不斷攪動。
我疼得冷汗直流,掙紮聲混合嗚咽堵在喉嚨裏,卻怎麼都發不出來。
林霜的嬉笑聲鑽進耳朵,“見微姐好乖啊。”
裴驍笑著說:“當然了,在你麵前她就像條狗一樣。”
冰冷的器械再次接觸皮膚時,我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漏風的出租屋。
其實我和裴驍有過一個孩子,就在五年前。
裴驍當時得罪了人,被外調到西北荒漠“做研究”,可我們心知肚明,他一旦離開京大,這輩子就別想回來了。
為了留下裴驍,我幾次登上那位領導的門,低頭道歉。
最後一次,我在秋雨裏等了整整一夜。
那雨真冷啊,像紮進骨子裏的針,我的關節都凍僵了。
到最後,我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裴驍流著眼淚抱住我,“微微,沒事,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
幾天後,裴驍的調任通知被撤回,他激動道:“微微,我能留下了。”
我看著他,喜極而泣。
但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眼淚是為誰流的,那時裴驍的懷抱太溫暖,我覺得是喜。
可現在想起來,那淚其實是苦的。
淚水打濕裴驍的手心。
他移開手掌。
我直勾勾望著他,滿眼絕望。
裴驍身體一僵。
“阿驍,實驗結果出來了。”林霜放下器械,急忙離開。
裴驍麵色一喜,跟她離開。
他一頓,回頭道:“實驗做完了,你走吧。”
可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怎麼走?
燈光太刺眼,刺得我止不住流淚。
小腹的痛不僅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痛,像被刀攪割,到最後蔓延到整個腹腔。
我想呼救,聲音卻被堵在嗓子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疼痛愈加猛烈,她呼吸越來越急促,淚也越來越凶猛。
——直到一股暖流濡濕身下。
我不哭了。
我的孩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