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驚慌失措。
“寧老師,您沒事吧?”
幾名學生自發圍在我身邊保護我,“我打了急救電話,您堅持住。”
我疼得厲害,額頭迅速浮起一層細密汗珠。
身旁,林霜下意識靠近,被裴驍攔了一下。
林霜聲音關切,“見微姐,你感覺怎麼樣?”
我咬著唇,疼得說不出話。
“疼就別動!”
餘光裏,裴驍冷著臉,語氣不耐,“霜霜有潔癖,你別把血沾到她身上。”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朦朧中聽見了裴驍溫柔的聲音,“霜霜,你手臂擦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我努力睜開眼,看清了林霜小臂上快愈合的傷口,咬緊牙關。
林霜抽了抽鼻子,“阿驍,見微姐傷得厲害,你送她一起去醫院吧。”
“不用。”裴驍抱起她,轉身就走,“她已經叫了救護車了,我先送你......”
聲音漸漸遠去。
救護車來得及時,我被推到急診的時候,正碰見裴驍陪林霜拿藥。
男人臉上的緊張關切一如往日對我。
隻是如今,連半分眼神都不願意分給我。
我心下悲涼,看見醫生皺眉,“胸椎骨折,所幸沒紮進內臟,先做個全身檢查,有家屬嗎?”
裴驍一頓,沒說話。
“沒有。”我喘著粗氣,“我自己簽字。”
閉眼前,我看見裴驍陰翳的臉。
我自嘲一笑,心徹底死了。
再醒來,身旁空無一人。
麻醉已經失效,傷口隱隱作痛,我掙紮起身,透過玻璃看見了一張蒼白的臉。
我看著空白的消息框,撥通了舉報電話,“我要舉報京大裴驍裴副教授濫用私權,用手下學生的成果幫林霜發布sci,獲取學校的公派留學機會。”
住院一周,裴驍從未來過,可我每天都能在林霜的朋友圈裏看見他的身影。
熱氣球、遊樂場、珠寶首飾......隻要是林霜想要的一切,裴驍都給了她。
我盯著屏幕,將人拉黑刪除。
出院前,我的最後一項檢查結果也出爐了。
醫生看著檢查單微微皺眉,“寧老師,胎兒狀況不太好,我建議......”
“麻煩幫我預約流產手術,最好是明天。”
醫生微愣,將檢查單遞給我,“寧老師,你確定?”
我看著b超單,眼皮一跳。
此刻,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身體裏跳動的生命。
“等等。”我摸著小腹,“我再考慮一下。”
當夜,我輾轉反側,想起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如果我和裴驍的第一個孩子還活著,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天蒙蒙亮時,我正準備入睡,房門卻猛地被人撞開。
“寧見微,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裴驍怒顏進門,不由分說將我拖下床,“就因為你的舉報,霜霜的論文沒了!”
我微微錯愕,身上剛剛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疼得我渾身發顫。
裴驍動作粗暴,把我塞進車裏,“你得賠她一篇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