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醫院陪護了一個星期。
顧成洲一次都沒來。
甚至連一個短信都沒有。
趙阿姨倒是來了,帶著她的行李,理直氣壯。
“顧總說了,這孩子殘廢了,把我開除了。”
“蘇女士,咱們結算一下工資吧,這一個月的保姆費,還有精神損失費,你可得給我結清了。”
她把手伸到我麵前,像討債的鬼。
我看著她那張貪婪的臉,剩下的隻有冰冷的恨意。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走,我們去派出所。”
趙阿姨愣了一下:“去那幹嘛?我要的是錢!顧總說你會給我的!”
“去告你虐待兒童,還有故意傷害。”
我冷冷地看著她。
“至於錢,你去跟顧成洲要。是他指使你的,是他讓你像訓練寵物一樣對待我兒子的。”
在派出所裏。
我把偷偷備份的監控視頻、醫院的診斷證明,全部交給了警察。
那些視頻裏,趙阿姨怎麼打罵多多,怎麼喂藥,怎麼把孩子關在房間裏,一清二楚。
趙阿姨還在狡辯,大喊大叫。
“是顧總讓我這麼幹的!他說這孩子太吵了!他說蘇女士太蠢了!他說隻要孩子不死就行!”
警察的筆錄一下下記著。
最後,警察問我要不要起訴顧成洲。
我搖了搖頭。
“不急。”
有些賬,要慢慢算。
...
趙阿姨被判了刑。
這件事鬧得很大。
不少媒體都報道了“投行高管高薪聘請虐待保姆,親兒子險些喪命”的新聞。
顧成洲的電話終於又打過來了。
這次是氣急敗壞,甚至帶著一絲慌亂。
“蘇全!你瘋了嗎?你是想毀了我是不是?”
“為了讓趙阿姨坐牢,你竟然把監控發給媒體?你知不知道這對我公司的影響有多大?投資人都在問我怎麼回事!”
“林宛溪氣得都和我吵架了!說你這種瘋婆子太可怕了!”
我拿著電話,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顧成洲,多多聾了。”
“因為那個趙阿姨給他喂安眠藥,虐待他。”
“這就是你所謂的‘專業’,這就是你說的‘不吵不鬧’。”
電話那頭僵住了。
過了半晌,顧成洲的聲音才傳過來,帶著一絲強裝鎮定的慌亂。
“聾......聾了?怎麼可能?趙姐明明跟我說孩子隻是睡覺......”
“你說什麼都沒用了。”
我打斷他。
“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