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笑什麼?”
“阿慧!你到底怎麼了?別嚇媽啊!”
我媽大抵是沒見過我這麼平靜的樣子,整個人都懵圈了。
我沒有心思回應。
捂住腹部,慢慢挪下樓梯,開車離開。
回到淺水灣別墅。
門口停著一輛搬家貨車。
薑楚楚抱著手臂,指揮工人往裏搬東西。
別墅裏亂成一團。
繡著我和傅承軒名字的靠枕,被扔在地上,上麵全是黑腳印。
目光掃到牆角那堆碎掉的金絲。
那是傅承軒求婚時,熬了幾個月通宵,親手製作的金絲頭冠。
薑楚楚看到門口的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卓Sir回來了?不好意思啊,軒哥說雜物太多,讓我處置一下。”
她指了指保姆房的方向:
“你主臥的東西,我都讓人搬進去了。”
我點點頭,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平靜地走進那間又小又暗的保姆房。
快速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拖著箱子走出來。
薑楚楚正坐在沙發上,敲打著一枚勳章。
我呼吸一滯。
幾年前,我在一個高危現場,徒手製服了一個身綁炸藥的亡命歹徒。
為此,我丟了半條命,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個月。
才換來這枚英勇勳章。
我平日裏放在盒子裏,都舍不得擺放出來。
卻被她隨意地用錘子敲打。
我伸出手,冷冷地盯著她:
“還給我。”
薑楚楚嗤笑一聲,將勳章在指尖拋了拋。
“想要啊?”
“你跪下,求我啊!”
我忍了很久的怒氣,終於爆發。
衝過去反手薅住她順滑的長卷發。
她絲毫不怯,抬腳狠狠踹在我本就抽痛的腹部。
我當場蜷縮在地,痛到打滾。
門外一陣腳步聲。
下一秒,薑楚楚竟抬起手,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後。
傅承軒和我媽聞聲衝了進來。
我媽看到薑楚楚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指著我的鼻子就罵:“卓慧!你瘋了!你居然敢打人!”
我痛得說不出話,冷汗浸透了衣服,隻能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頭頂的監控。
“你們......自己看......”
薑楚楚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怎麼也沒料到,客廳竟然安裝了微型監控。
立刻撲進傅承軒懷裏,哭哭啼啼嚷著不舒服,要去醫院。
我懶得再看這場鬧劇。
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彎腰撿起勳章,拖著行李箱,踉踉蹌蹌往外走。
“給我站住!”
傅承軒攔住了我。
他指著牆角破碎的金絲頭冠,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它碎了,你就一點都不難受?”
我看著他,平靜道:
“碎就碎吧,一個物件而已。”
傅承軒苦笑一聲,聲音裏帶著自嘲。
“我知道了,你說的都是氣話。”
“你還恨我對不對?”
我搖了搖頭,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傅承軒,我已經不恨你了。”
“如果痛苦有期限的話,它早就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