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二十分鐘,四輛卡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幾十個拎著大錘和撬棍的工人跳下車。
領頭的工頭跑到我麵前,看著我滿臉是血的樣子愣了一下:
“老板,是這家嗎?”
我指著那扇門,聲音冷硬得沒有一絲起伏:
“砸開。”
“裏麵所有的名貴家具家電,還有衣帽間裏的男士高定,隻要是我花錢買的,全部砸爛拖走,一件不留!”
“好嘞!”
伴隨著巨響,那扇門被大錘生生破開。
別墅內瞬間傳出林夏的尖叫聲。
我一步一步走回屋內,冰冷的雨水順著我的衣角在地板上砸出水窪。
客廳裏,工人們已經開始動手。
價值百萬的進口真皮沙發被利刃劃得稀爛。
水晶吊燈墜地,碎玻璃濺得到處都是。
江寒把林夏死死護在懷裏,雙眼猩紅地衝我怒吼:
“溫書沁!你瘋了是不是?!你敢帶人私闖民宅!”
“私闖民宅?”
我冷冷地看著他。
“江寒,這棟別墅的首付是我付的,這裏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花錢挑的。”
“我花錢買的東西,我嫌臟了,聽個響砸了,輪得到你來報警嗎?”
幾個工人已經衝進了衣帽間。
將江寒那些高定西裝和絕版球鞋統統扔進泥水裏踩踏。
江寒看著自己精心維持的體麵被毫不留情地踐踏,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衝向我:
“溫書沁,你不過就是仗著有兩個臭錢!”
“當初創業最難的時候,我都陪你住在漏水的地下室吃發黴的饅頭了!”
“你現在為了這點身外之物,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又是這句。
這句將他自己感動得痛哭流涕的免死金牌。
“江寒,你還有臉提地下室?”
江寒被我逼得後退了一步。
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沒有再理會他,徑直走到嚇得癱軟在地的林夏麵前。
林夏下意識地往後縮。
雙手死死捂著脖子上的珍珠項鏈:
“書沁姐......你別打我......我脫,我馬上把婚紗脫下來......”
“晚了,被你穿過的東西,我嫌惡心。”
我彎下腰,眼神冰冷。
“把項鏈還給我。”
林夏哭得梨花帶雨,求助地看向江寒。
江寒想要上前,卻被兩個拿著撬棍的工人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去路。
“不給是嗎?”
我冷笑一聲,猛地伸手,一把攥住那串珍珠項鏈,用力一扯!
脆弱的繩線瞬間斷裂。
珍珠如同我這七年來喂了狗的真心,劈裏啪啦地散落一地。
這是外婆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現在,徹底毀了。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徒手撕裂開來。
疼得連呼吸都在發顫。
但我強忍著沒有掉一滴眼淚。
“溫書沁,你太過分了!”
江寒看著滿地狼藉,終於忍無可忍。
“砸。”
我轉過身,一步步向雨幕中走去。
“全砸了,給江總和林小姐助助興。”
身後傳來林夏崩潰的哭聲。
“書沁!溫書沁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