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吵得最厲害的時候,江硯也曾居高臨下的對我說:
“沈瀟紜,就算我和林窈有了什麼,又怎樣?”
“你要和我離婚嗎?”
那時候我滿腦子浮現的。
是我和媽媽被那個男人打的半死的時候。
年幼的江硯背著書包跑了兩條街喊來了警察。
媽媽離婚之後,支了個小攤,整個班級的同學嫌棄我身上的油炸味時。
是角落的江硯站起了身:“沈瀟紜,你來和我坐同桌。”
我忘不掉這些。
甚至每一次他棄我而去時。
我總是想到這些,來不斷給自己洗腦。
躺在醫院的媽媽也握著我的手安慰我:“江硯這孩子心好,他太善良、責任心太重了。”
“愛上他的優點,就要接受這個優點會變成缺點。”
人不能既要又要。
可真相被剝開,底下卻更加惡心。
我拿出包中,林窈砸在我麵前的照片。
這個林窈曾經登堂入室的家。
在我自殺過後。
被江硯曾經砸光,重新裝修過。
可我總是能幻嗅到林窈的味道。
江硯就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用消毒水擦。
可這上百張的照片,都是他們在這個家纏綿的痕跡。
胃裏好似有一把刀在攪。
我將照片一一對應貼在他們糾纏的地方。
江硯送給我的筆記、永生花......
我都喜愛至極,細心保存著。
如今看來,都肮臟不堪。
除了證件,我通通不要了。
就連我死,都想帶走的婚戒,我也不要了。
離婚協議書,被我放在玄關。
關上門。
林窈正在江硯的懷裏哭。
見到我。
她猛地下跪,淚水撲簌簌落下。
“紜姐姐,孩子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和她解釋什麼?!”
江硯紅著眼眶,一把拉起她,嘶吼著問我:
“為什麼要去騷擾林窈,辱罵她?”
“為什麼要去幼兒園拉橫幅,說林窈是小三,說川川是野種?”
他滿眼的怒火。
我卻沒聽明白。
邁步,按下電梯按鈕。
江硯卻以為我又要默不吭聲,直接尋死覓活。
他瞬間攔在了我身前,喉結滾動,像是恢複了理智:
“對不起瀟紜,我情緒失控了,你別又用死逼我。”
“隱瞞你是我的不對,但是你一遇到林窈的事情就歇斯底裏,和瘋子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放軟:
“陸洲他沒有生育能力。”
“川川是林窈借了我的精子,為陸洲生了個孩子。我可以去醫院給你調醫療記錄。”
“你不要再騷擾她們母子了。不管有什麼怨氣,你都衝我來。”
喉嚨裏像是吞了刀片,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的聲音,表情,動作,依舊是我熟悉的對林窈的信任和偏袒。
他又小心翼翼的觀察了我一會,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像哄不聽話的孩子。
“這件事我處理好了,最近你請假別出去工作了,也別看手機了。”
“我也請假,徹底不管公司的事情。你不是說想去馬爾代夫很久了嗎?我馬上就去買機票。”
電梯降了又升。
停在了27樓。
江母突然出現,她一把推開江硯,抬手猛地對我扇了一個巴掌。
“你還要纏著我兒子多久,還罵我孫子當野種?”
“兒子,你也該和這個瘋婆子說實話了吧!”
“讓她出麵去給窈窈道歉!”
江硯的臉上閃過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