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膽賊人,敢闖地牢!”
“爹......等我......我會......救你出去......”
殷鹿忍著劇痛,一把拔掉箭矢。
來人卻一腳踹在她剛包紮好的傷腿上,她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殷鹿,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對祁哥哥賊心不死呢?當年我能勸祁哥哥送你爹進監獄,如今也能輕輕鬆鬆殺了你,這樣祁哥哥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昭凝公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現在......憑哪點,能和我搶祁哥哥?”
她笑了笑:“地牢裏黑天蔽日,看不清人,被一箭要了性命......也挺正常的。”
“是你!是你害了爹爹!”
殷鹿咬緊牙關,抓起那支箭,猛地朝她捅去。
下一秒,箭被人從中間掰斷。
殷鹿被人猛地推倒在地,臉上的麵紗掉落。
燭光下,祁璟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像是怒極,又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
“對不起......阿璟。”
“是我不好,我不該沒看清賊人是姐姐就私自讓人射箭。”
“你沒事就好。”
“怎麼剛見完太醫就出來?孩子著涼了怎麼辦。”
祁璟的聲音低沉溫柔,眉眼間那抹笑意,是殷鹿許久未見過的繾綣。
下一秒,他轉過身冷冷掃了殷鹿一眼:
“阿凝自幼習武,不似某些人飽讀詩書,卻養出一副害人的毒心腸。”
殷鹿渾身一僵。
昭凝裝作擔憂的模樣望著殷鹿:“殷姑娘她應該不是故意想殺我的,興許是天黑看錯了人?”
殷鹿忍著刺痛擦去嘴角的血。
她咬緊牙關,把心頭那股酸澀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錯了人?這地牢裏除了她自己,就昭凝一個女人。
這話分明是說,她想殺昭凝。
她皺了皺眉:“祁璟,你就這麼信她?”
祁璟目光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信我未來的皇後,難道信你這個毒婦?”
毒婦。
殷鹿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她不曾想過,與祁璟相識十年,會走到這一步。
十五歲那年的生辰忽然撞進腦海。
祁璟偷偷翻牆進宰相府,懷裏揣著一枝銀簪,肩上落滿了雪。
“鹿鹿,”
“等我當了皇帝,誰敢說你一句不好,我砍了他的頭。”
她當時隻是笑笑,覺著他在哄自己開心。
他卻一本正經地搖頭:“不是昏話,是真心話。”
殷鹿垂下眼,嘴角那抹笑終於徹底散了。
她輕聲道:“對,我是毒婦。”
殷鹿目光落在昭凝身上,聲音很輕:“我從沒想和你搶祁璟,我已經結——”
“婚”字還未出口,她便因失血過多,眼前一黑,整個人軟了下去。
“裝暈倒有意思嗎?我竟不知你何時身體這麼差了。”
殷鹿迷迷糊糊地撐起腰,手卻下意識扯住了眼前人的領口。
祁璟被她拽得俯身上前,他沒有掙開。
他冷笑一聲,眼裏滿是嘲諷:
“我需要坐穩帝位,就是殺掉最後的叛臣,也就是你爹。”
“隻要你願意親自替你爹承認罪責,並殺掉他,我可以勉強娶你做側妃。”
“但是,你永遠比不上阿凝在我心裏的位置。”
祁璟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甩開她的手。
殷鹿徹底清醒過來,低頭看見自己已經被包紮好的傷口。
“你瘋了嗎祁璟,那是我爹!還有......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她攥緊拳頭,眼眶通紅:“我爹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消失五年,變得愛說謊了?”
祁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陛下。”侍衛匆匆進來,欲言又止地看了殷鹿一眼。
“人都準備好了,您看......”
“昭凝公主今日又吐得昏天黑地。”
祁璟眉心微動:“好,讓他們進來吧。”
殷鹿愣了一瞬,猛地抬頭:“祁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