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八點,天闊集團一樓大堂。
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大堂正中拉著紅底白字的橫幅:
【天闊集團寬容接納失足前員工入職儀式】
我瘸著腿,穿著洗發白的舊夾克。
像個被扒光展覽的小醜,站在幾百名西裝革履的員工和媒體麵前。
林薇笑意盈盈地走到我麵前。
“長風,天闊集團向來不計前嫌。”
“隻要你肯改過自新,這裏永遠有你的一口飯吃。”
楚天闊站在她身側,深情款款:
“薇薇心善,見不得前夫流落街頭。”
“大家以後多照顧李先生,別因為他坐過牢就歧視他。”
掌聲雷動。
“林總真是活菩薩,被這人渣造假連累,還願意給他工作。”
“天闊少爺格局真大,換我早弄死他了。”
林薇上前一步,將那張印著檔案員的工牌遞到我麵前。
我死死盯著那張工牌,胃裏翻江倒海。
“還不接?”
楚天闊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音量冷笑:
“不想你妹妹明天就變成屍體,就乖乖把它戴好。”
小暖插滿管子的蒼白麵容在腦海中瞬間閃過。
最終,我還是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張恥辱的工牌。
閃光燈瘋狂閃爍,定格了林薇的寬容和我的卑微。
“跪下磕頭都不為過,還磨磨蹭蹭的!”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恩師陳老拄著拐杖走上前,滿眼嫌惡地看著我。
“李長風,薇薇和天闊給你留了最後一點尊嚴,你這輩子做牛做馬都還不清!”
“到了檔案室,好好反省你的罪孽!”
我看著陳老鬢角的白發,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鮮血溢出。
“是,陳老。”
我低啞地吐出三個字。
儀式結束,人群散去。
我拖著殘腿到了陰暗潮濕的檔案室。
空氣裏透著令人作嘔的黴味。
我拿起抹布,開始擦拭生鏽的鐵皮櫃。
門被推開,楚天闊走了進來。
“李長風,被人當做墊腳石的滋味,好受嗎?”
我沒理他,繼續擦桌子。
楚天闊走上前,一把奪過我的抹布,狠狠砸在我臉上。
臟水順著我的鼻梁流下。
“啞巴了?昨晚求我別拔你妹妹管子的時候,不是挺能叫喚的嗎?”
聽到妹妹,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楚天闊笑了,笑得陰森。
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五年前,你曝光那個詐騙案,把黑虎幫的老大送進去了。”
“聽說,他昨天剛出獄。”
我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瞬間冰涼。
“我怕黑虎找不到你,特意公布了你在天闊集團檔案室工作的消息。”
“順便,還提了一嘴你妹妹在市一院重症監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