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天闊離開後,我瘋了一樣衝向電梯。
黑虎出獄了,小暖有危險!
電梯門剛開,陳老的拐杖重重抵在了我的胸口。
他身後,跟著兩個天闊集團的黑衣保鏢。
“老師......”
“閉嘴!把字簽了!”
一份自願轉院協議狠狠砸在我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瞬間劃破了我的眼角,鮮血滲了出來。
陳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漠:
“薇薇心善,怕你得罪人連累小暖,特意安排她去天闊的私人療養院。”
“簽了,以後小暖的死活與你無關。”
我渾身發抖,死死抓著那張紙:
“不行!楚天闊把黑虎引來了,他們要弄死我!”
“小暖落到他們手裏會沒命的!老師,當年造假的是他們......”
“啪!”
陳老掄起拐杖,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滿嘴謊言!死不悔改!”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天闊是為了保護小暖!你這種人渣,根本不配當哥哥!”
我捂著火辣辣的背,看著恩師那張偏執又厭惡的臉。
心底最後一絲期盼,徹底死了。
連我最後想保護的人,他也要親手交到惡魔手裏。
“好,我簽。”
我咬破了嘴唇,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顫抖著簽下名字。
陳老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他剛走,我就立刻拖著殘腿往醫院跑。
剛衝到樓下,一輛黑色麵包車猛地竄出,刺眼的遠光燈將我逼停。
車門拉開,幾個紋身壯漢衝下來,一腳將我踹飛。
右腿重重磕在水泥柱上,鑽心的劇痛讓我瞬間冷汗狂飆。
一雙帶著鐵釘的皮靴,狠狠踩在了我的斷骨處,用力碾壓。
“李大記者,五年不見,你這條瘸腿還疼嗎?”
濃烈的雪茄味撲麵而來。
黑虎老大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死死撞在水泥地上。
“砰!”
鼻骨斷裂,溫熱的鮮血瞬間糊住了我的眼睛。
但我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我用充血的眼睛盯著他:
“楚天闊叫你們來的?”
“楚少?他可舍不得弄臟自己的手。”
黑虎嗤笑一聲,從兜裏掏出一個手機,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屏幕亮起,是一條短信。
發件人:林薇。
【陳老已經把話帶到,隨便你們怎麼玩,隻要別死在天闊集團的地盤上就行。】
轟!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是林薇!
是我的前妻親手布下的死局,而我的恩師陳老,親自把我推了進來!
他們明知道黑虎在這裏等我,明知道我會遭受怎樣的折磨。
為了討好楚天闊,為了徹底踩碎我,他們連我最後一條活路都要掐斷!
身上的劇痛,在此刻竟抵不過胸口撕裂般的絕望。
我突然笑了。
滿嘴是血地大笑出聲。
我真是全天下最蠢的傻子。
“死到臨頭還敢笑?!”
黑虎被我的笑聲激怒,臉色瞬間陰沉。
他一把抓起旁邊生鏽的砍刀,高高舉起,對準了我完好的左腿。
“五年前你廢了我一條財路,今天,老子就廢你最後一條好腿!”
“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像條狗一樣去送水!”
砍刀帶著刺耳的風聲,狠狠劈下。
我閉上眼,沒有掙紮。
所有的軟弱,顧念和不甘,都在這一刻徹底死絕。
如果我今天不死。
我要這群人,血債血償!
“砰!”
就在刀鋒即將砍斷我左腿的千鈞一發之際!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輛掛著京A特區牌照的防彈越野車,直接將黑虎的麵包車撞成了一堆廢鐵!
刺耳的刹車聲中,十幾個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黑衣人如鬼魅般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