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圍觀群眾都愣了一瞬,隨即沸騰。
誰不知道,那個傳家玉鐲是顧家每一代掌家夫人的絕對象征,任何時候可以調用顧家的所有資金和人手!
顧修白本來還心滿意足的看著江汐月無名指上的鑽戒,下一秒臉色卻陰沉的可怕。
他猛地上前按住女孩伸出的手,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你要把這個送出去?”
這是結婚第三年的時候他送她的生日禮物!
剛進門時顧家連隨便一個下人都刁難江汐月,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媽媽不肯把傳家玉鐲給她。
那年生日,江汐月因為太忙沒有打算操辦自己的生日宴會。
老夫人說她賣慘故意給家裏人臉色看,罰她在他雪夜中一步一叩首上山去京西的菩提寺請罪。
正巧那段時間出差,深夜到家他找到女孩時她已經渾身發熱暈倒在山路的雪梯上。
心疼的抱起女孩趕去醫院的路上,他顫抖著掀開女孩衣服才發現滿身的鞭痕和青紫,新傷舊傷疊的密密麻麻。
他當即回家跪了三天三夜,以要回西藏為威脅將玉鐲要回來給了她。
當時女孩在病床上感動的得不能自已,把這個鐲子像寶貝似的,睡覺都要放在枕頭底下才安心。
“綠色的手鐲很配青青,而且婆婆這麼看重她。”
反正遲早都是要還的。
女孩輕輕掙脫他的手,將玉鐲放在柳青青手心。
江汐月平靜的看著男人,話說的乖巧熨帖,卻不知為何讓顧修白難受極了。
他麵色如霜,像是一顆真心被人輕易轉送了出去。
管家提醒他宴會可以開始了,他突然輕笑著對江汐月回了聲好,牽起柳青青到了二樓露台。
“大家好,今天是我義妹柳青青的生日,謝謝大家的到來。”
“我和青青從吃奶的時候就在一起玩耍一起長大,她是我從小寵到大的寶貝,後來諸多陰差陽錯後最後成了我的義妹......”
他把柳青青攬在懷裏介紹了半天兩人的過往,臨了才睥睨了一眼愣在一樓大廳的江汐月,施舍般的說了一句,“順便慶祝一下我夫人回歸。”
江汐月這才在腦海裏拚湊出剛才展布上的字——
“慶祝青青妹妹生日快樂。”
歸家宴?
隻是順便罷了。
雷厲風行的顧總,早已經不是草原上的顧老師,他不會把時間花給無意義的人和事。
她一直都是其中之一,隻是自己沒有發現罷了。
一時間生日祝福的歡呼聲淹沒了江汐月,賓客嘲笑的看她,而後向舞台上的生日蛋糕和香檳塔湧去。
她行動不便被夾在人群中,推搡間摔倒在地——
膝蓋著地的瞬間她發出一聲悶哼,卻沒人理她瞬間好多人往從她身上踩過。
江汐月顧著護頭五臟六腑都被踩的移了位,不知有誰踩了一腳她的小腹,她瞬間疼得沒了聲音。
本就發著燒的她意識模糊間哼唧求救。
“誰......來救救我......”
眾人都在圍著柳青青切蛋糕,她眼裏閃過得意的笑,走到女孩麵前。
“嫂子,倒在地上裝可憐可不行,為了慶祝你回家我們抹奶油就從你身上開始抹哦~”
她將一塊蛋糕結結實實的扣在女孩臉上。
眾人見狀跟風的開始往女孩身上塗抹奶油,甚至有人鹹豬手的摸了江汐月好幾把扯斷她的裙子,更有甚至拿出手機拍照!
女孩屈辱的掙紮間勉強睜開眼,隻在眾人的縫隙中看見顧修白站在不遠處,端著一杯香檳旁觀,和她對視後嘴角甚至揚起來一抹笑意。
那眼神好像在說,沒有我你什麼也不是。
江汐月閉上了眼。
躺在地上的女孩半晌沒有動作,不知誰喊了一聲,“她好像沒有呼吸了!”
顧修白還等著女孩開口求他,聽到這話鐺的放下酒杯上前幾步推開人群。
“汐月!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