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醫生擔心的看著她,“江小姐,您多處骨折內臟損傷也很嚴重,昏過去整整三周差點沒救回來。前些年試管打胎身體落下了病根,這次做手術摘掉了子宮。以後可千萬小心別再折騰身體了。”
江汐月想起昏過去前顧修白看戲般的眼神,眼淚滴在白色的枕頭上。
“以後不會了......謝謝醫生。”
她打開手機,顧修白沒有給她發一條信息,或者一條解釋。
反倒是柳青青,堅持不懈的給她發來許多照片和朋友圈。
“生日宴突然暈倒,修白哥哥推掉所有工作到特殊病症室陪我住院~”
“修白哥哥的做飯手藝有長進啦,妥妥人夫一枚~”
“為了補償那天沒盡興的生日宴,我們出去玩啦!哥哥說女孩一輩子一定要在西藏穿一次婚紗~”
點開圖片,藏區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湛藍的天空下,站著西服婚紗漂亮的一對。
寬恕的上帝似乎格外偏愛顧修白,十年過去,歲月反而讓他顯得更加成熟英俊。
他沒戴她親自穿的那條藏編手鏈,也沒戴著結婚的鑽戒,唯一帶著的——
是一顆幾十年如一日對柳青青幹淨赤忱的心。
江汐月的心揪著發出鈍痛。
可她自己知道這隻是身體的習慣,她對顧修白的真心已經死去。
她寫下評論。
“祝白頭偕老,地久天長。”
女孩看了一眼機票起飛的時間,還有三天。
回趟家裏收拾東西之後,她去了一趟南山墓園。
給當年能沒出生的孩子掃墓,上香。
回到醫院,昏沉不知多久。
醒來時,顧修白坐在她床邊手裏拿著一遝文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男人的臉上似乎冒了一點青色的胡茬。
出去玩是很累人的,畢竟顧修白那麼忙,堆積如山的工作估計都得在路上擠出時間處理。
江汐月起身靠坐到床邊,大腦還沒有徹底清醒。
男人先開了口。
“那天在宴會上,為什麼不向我求救?”
“沒必要。”
“在青青動態下麵的評論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男人忽然暴怒將文件全都灑在女孩的臉上,“那天鐘離澤給了你什麼?不讓你登錄任何公眾平台,你就讓他幫你公開那天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公開自己進監獄的事情?”
他鉗住女孩的肩膀冷臉看她,“江汐月,為了讓別人同情你,你非得說出真相把臟水往青青身上潑嗎?”
女孩瞳孔驟縮心臟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