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的手機彈出一條B站推送。
封麵是我在機房裏的電腦屏幕,推送標題用大字號寫著:
“高校驚天黑幕!研究生正在把你的臉喂給AI模型! ”
我盯著那張封麵看了幾秒。周伊什麼時候拍的?
還沒來得及想,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人私信:
“你是沈鹿嗎?這個人說的是不是你?”
底下附了一個鏈接。
我點開,是學校論壇的帖子,標題寫著:
“當心!你身邊的人正在偷走你的臉。”
帖子裏的截圖是周伊視頻的評論區,下麵跟了上百條回複,
有人扒出了我的學號和照片。
到了下午,
我的微博、抖音,甚至微信已經被陌生私信擠爆了:
“AI狗”“等著收律師函吧”“你的畢業證飛了”。
沒過多久,學校黨委書記打來電話:
“沈鹿,有人遞交了舉報材料。舉報你違規采集他人信息涉嫌侵權,要求撤銷你的黨籍。”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校黨委高度重視這封舉報信,”
他的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在我的耳膜上,
“但也不會盲信舉報內容。你準備好申辯材料,盡快解決。”
電話掛斷後,我的手腳發涼。
那封舉報信,周伊自己是寫不出來的。
以她的腦子,寫不出能讓黨委“高度重視”的東西。
但她的男朋友陳旭東是個小富二代,家裏做建材生意的。
那封舉報信,八成是他找公司法務寫的。
我回到宿舍,推開門,
周伊正坐在我的椅子上,兩條腿翹在桌上,轉臉過來衝我笑。
“回來了?等你半天了。”
陳旭東站在窗邊,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睛:
“沈鹿,收到舉報信了吧?”
我沒接話。
“你別緊張,我們不是來找事的。就是想告訴你,那封信跟我們沒關係。”
他說完又笑了,周伊也跟著笑。
然後周伊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麵前,歪著頭看我的表情。
“如果你還想繼續鬧,也得想清楚。你那個模型生成的人臉,有授權嗎?要不要我幫你整理一下證據,發給網信辦?”
我盯著她:
“模型生成的是模擬人臉,沒有原主,不需要授權。”
她“哼”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你覺得網友會信嗎?到時候鬧大了,你看校黨委會不會處理你。”
陳旭東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沈鹿,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別再糾纏這件事,我們把舉報信撤回來。大家各退一步。”
他停了一下,看著我。
“你好好想想。明天給我們答複。”
然後兩人說笑著走出宿舍。
門關上之後,走廊裏還能聽到周伊的笑聲。
我低下頭,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視頻封麵,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