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下一驚。
蘇文彥竟讓這青樓女子,懷了他的骨肉?
蘇母愣了一瞬,哆嗦著嘴唇怒罵:
“你個千人枕萬人騎的臟貨,怎會懷上我彥兒的孩子。”
可蘇文彥卻像有了依仗,言之鑿鑿道:
“母親,你別被崔棲月這毒婦蒙蔽。”
“芸娘從前可是清倌兒,隻賣藝不賣身的。”
瞬間,蘇母眼中的震驚被狂喜填滿。
“當真?”
芸娘緩緩抬頭,咬唇道。
“婆母若不信,可派人去萬花樓找媽媽對證。妾身隻有彥郎一人......”
蘇母當即派心腹去查證。
待消息被證實,她強壓住眼底的喜意,做了最終決斷。
“便如彥兒所說,讓芸娘先搬進主院,那兒冬暖夏涼,最適合安胎。”
來福替我委屈:
“老夫人,主院是小姐這個當家主母住的地方,怎麼能讓那妾住進去臟了地方。”
話音未落,便被蘇文彥一腳踹向心口窩。
“賤婢,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來人,給我將她拖下去,狠狠的打!”
我瞬間慌了,轉頭去求蘇母。
“婆母,來福不是故意說錯話,你饒她一回......”
她眼皮子都沒抬:
“你已嫁進蘇府三年,她卻還稱你為小姐,這種不懂規矩的丫頭,確實該狠狠打一頓。”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湧上心頭。
我看向圍著我的下人。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在我為了鋪子奔波生計,心裏隻有蘇文彥的課業時。
這偌大的蘇府,已被蘇母掌控。
“把來福放下,她是我的貼身丫鬟,你們不能動用私刑!”
我去拽兩個粗使婆子,反被她們重重推倒在地。
“夫人,奴婢們手粗,您若再上前,可別怪傷了您。”
我被粗使婆子一並拖著離開。
胳膊不斷與地磚剮蹭,在地麵上留下一串蜿蜒的血跡。
我卻渾然不覺痛。
欣賞著我痛苦到極致的表情。
他嗤笑著拽下我頸間的鑰匙。
“崔棲月,怪隻怪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如今庫房鑰匙我拿到了,你啊,就給我滾去柴房好好反思!”
蘇母吩咐身邊的下人。
“按彥兒說的做,做妻子的怎麼能忤逆丈夫,是該讓她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我流著淚哀求。
“我以後都聽夫君的,隻求你們放過來福。”
“她從小伴我長大,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可他們理都不理,任憑仆婦將滿身傷痕的我扔進柴房。
我盯著黑漆漆的房梁,滿心悔恨。
愛時我萬般皆好,厭時我十惡不赦。
這涼薄的白眼狼蘇家,全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