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薑鳶的禁閉解除。
蕭辭珩推門進來時,她正坐在窗邊,不像往日那般殷勤迎接。
蕭辭珩隻當她還在難受,哄道:
“左不過是死了一個丫鬟,你何必如此傷心?”
“明日我再挑幾個聰明的來服侍你,絕對不比綠蘿差。”
薑鳶沒說話。
在他眼裏,她跟綠蘿應該是一樣的。
若不順心,便可隨時替換。
“侯爺過來,有什麼事?”她問。
蕭辭珩一撩衣袍,在她對麵坐下。
“這幾日禁閉委屈你了,再過不久就是上元節,宮裏舉辦賞燈宴。”
“雖說妾室不能隨行,但阿錦說人多過節熱鬧,我求了恩典,帶你一同入宮。”
從前每當蕭辭珩說要帶她出府,薑鳶都會興奮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但她隻是欠身行禮,客氣道。
“侯爺有心了,多謝侯爺。”
蕭辭珩盯著她看了片刻,揮了揮手。
“不用多謝,你好好準備。”
到了上元節這日,宮中燈火如晝。
蕭辭珩和楚錦並肩賞著花燈,有說有笑。
不知道楚錦說了什麼,蕭辭珩難得大笑,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薑鳶安靜地跟在後麵。
從前她以為蕭辭珩是真心寵愛她,所以吃醋了會爭,會吵。
現在不必了。
天空爆出一聲巨響,楚錦被焰火吸引了目光,離開去看。
等她走後,蕭辭珩這才注意到身後的薑鳶。
“還記得嗎,去年上元節你拉著我出街看燈,凍得直哆嗦也不肯回家。”
他語氣感慨,指著廊下一盞花燈。
“那一次,我還為你贏來了一盞兔子燈。”
薑鳶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兔子燈掛在風裏,輕輕晃動。
她頷首:“妾身記得。”
去年上元,民間有猜燈謎活動,猜對者可贏一盞花燈。
她看中了兔子燈,可謎題太難,正想放棄。
蕭辭珩卻看出她的心思,走上前,接連猜對十道謎題。
在眾人的驚歎中,他將那盞兔子燈雙手捧到她麵前。
“阿鳶,接著。”
她抱著燈如獲至寶,笑了一整晚。
“你若還喜歡兔子燈,以後我年年給你買。”蕭辭珩的聲音響起。
薑鳶從回憶裏抽離,輕輕一笑。
不會再有以後了。
正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噗通”一聲。
隨即,楚錦的尖叫響起。
蕭辭珩臉色一變,立刻拔步衝過去,薑鳶也不得不跟上。
到了湖邊,楚錦站在岸邊,臉色驚恐。
湖水裏,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正在撲騰。
蕭辭珩認出來,那是宮中最受寵的小皇子。
他不敢耽誤,縱身跳入湖中,把小皇子撈了上來。
孩子臉色青紫,嗆了好幾口水,咳了半天才哭出聲。
湖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人群。
貴妃跟著過來,看到渾身濕透的小皇子,頓時驚怒交加。
“我的皇兒!”
她焦急抱住孩子:“怎麼回事!皇兒你告訴母妃,是誰推的你!”
小皇子還很虛弱,隻能虛虛指著楚錦和薑鳶的方向。
蕭辭珩立刻俯首在地,沉聲道。
“臣罪該萬死,沒有看管好家眷。”
“方才是臣的妾室薑鳶莽撞,放河燈時不小心將皇子推入水中,臣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