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雨傾盆。
我在城隍廟的屋簷下縮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西的黑市。
雖然錢莊沒了,但我手裏還有一張底牌。
那是阿爹生前留給我的一把私人金庫鑰匙,隻有我知道位置。
我需要錢來查清真相。
金庫設在一家不起眼的當鋪地下。
我用泥巴抹花臉,換上乞丐的衣服混進了當鋪。
掌櫃臉色一變。
“大小姐,您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廢話少說,帶我去金庫。”
地下室陰暗潮濕。
掌櫃打開厚重的鐵門。
我走進去,瞬間如遭雷擊。
空了,原本應該堆滿金條和銀票的金庫此刻空空如也。
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木箱。
我衝過去打開木箱。
裏麵沒有錢,隻有一隻死貓。
那是阿爹生前最疼愛的波斯貓。
此刻它被開膛破肚。
一張字條釘在貓的屍體上。
多管閑事的下場。
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扶著牆幹嘔起來。
“誰幹的!”
“到底是誰幹的!”我揪住掌櫃的衣領。
掌櫃嚇的渾身發抖。
“大小姐,我不知道啊!”
“昨晚宋大公子拿著您的信物來提款,說是您吩咐的,我不敢不從啊!”
宋鶴辭,又是宋鶴辭。
他不僅搶了我的未婚夫位置,還偷走了我最後的救命錢。
我衝出當鋪,直奔宋府。
宋府大門緊閉。
我用力拍打著門環。
“宋鶴辭!”
“你給我滾出來!”
門開了,出來的卻是沈清秋。
她穿著一身華貴的蜀錦,頭上戴著我曾經最喜歡的點翠步搖。
“喲,這不是那個假千金嗎?”
“怎麼跑這兒來要飯了?”
她捂著鼻子,滿臉嫌惡。
“宋鶴辭呢!”
“讓他把我的錢還給我!”我雙眼通紅。
“你的錢?”沈清秋掩嘴輕笑。
“沈家的錢本來就是我的。”
“鶴辭哥哥不過是幫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她走下台階,湊到我耳邊。
“其實那隻貓本來不用死的。”
“誰讓你那麼不聽話,非要去查什麼死因呢?”
我猛的瞪大眼睛。
“是你們!”
“是你們害死了阿爹和二哥!”
我揮起拳頭朝她砸去。
但還沒碰到她,就被旁邊的護院一腳踹飛。
我重重的摔在石階上。
“沈金玉,你瘋夠了沒有?”
宋鶴辭從門內走出來,眼神冰冷。
“宋鶴辭,你這個畜生!”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咳出一口血。
“我做什麼了?”宋鶴辭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隻看到一個貪慕虛榮的瘋女人,因為失去了榮華富貴在這裏無理取鬧。”
他轉頭看向護院。
“把她給我綁起來。”
“送到京兆尹府去,就說她意圖行刺當朝命官家屬。”
“你敢!”我掙紮著想爬起來。
幾個護院一擁而上,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粗糙的麻繩勒進我的皮肉。
沈清秋走到我麵前,用腳尖挑起我的下巴。
“沈金玉,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泛黃的舊賬單。
那是我阿爹生前留下的最後一張賬單,上麵記錄著一筆神秘的巨額支出。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沈清秋笑的像個惡鬼。
我瞳孔猛縮。
“還給我!”
沈清秋當著我的麵,將那張賬單撕的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在我臉上。
“帶走。”宋鶴辭冷冷的下令。
我被押送到了京兆尹府的死牢。
這裏暗無天日,老鼠在腳邊亂竄。
我靠在潮濕的牆壁上。
阿爹死了,二哥死了,錢沒了,線索斷了,我連自己都保不住了。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嗎。
“沈金玉,有人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