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是宋鶴辭。
宋鶴辭是我的未婚夫,也是京城宋家的長子。
我上了車卻發現車裏還坐著一個人。
沈清秋。
“鶴辭哥哥,你真好。”
“還特意來接我。”沈清秋嬌滴滴的靠在宋鶴辭肩膀上。
我僵在原地。
宋鶴辭看著我,眼神冷漠。
“金玉,清秋才是沈家真千金。”
“我們兩家的婚約自然也要物歸原主。”
我感覺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
“你叫我上車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我是為了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麵,”宋鶴辭遞過來一張紙。
“簽了退婚書,從此你和宋家沈家再無瓜葛。”
我看著那張退婚書,突然笑了。
“宋鶴辭,我爹剛死我二哥屍骨未寒,你現在跟我談退婚?”
“他們死於非命,那是沈家作孽太多遭了天譴!”沈清秋搶白道。
“閉嘴!”我猛的轉頭盯著她。
“你一個剛進門的野丫頭,有什麼資格評判我父兄!”
沈清秋往宋鶴辭懷裏縮了縮。
“鶴辭哥哥,你看她......”
宋鶴辭皺起眉頭。
“沈金玉,你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
“簽了字趕緊滾下車。”
我一把抓過退婚書,咬破手指直接按了血手印。
“退婚可以,但我要去義莊看我父兄的遺體。”
宋鶴辭冷笑一聲。
“隨便你。”
馬車在義莊門口停下。
我毫不猶豫的跳下車,衝進停屍房。
阿爹和二哥的屍體並排躺在木板上。
我強忍著悲痛,掀開蓋在阿爹臉上的白布。
七竅流血,我仔細檢查阿爹的鼻腔和口腔。
沒有中毒的痕跡。
但我注意到,阿爹的指甲縫裏有一些極其微小的暗紅色粉末。
我立刻去查看二哥的屍體。
二哥的脖子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
但這根本不是平地摔跤能造成的角度,這分明是被人從後麵生生擰斷的。
就在我準備收集那些暗紅色粉末時,義莊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顧子淵帶著幾個家丁衝了進來。
“好啊,你個惡毒的女人!”
“居然跑到這裏來褻瀆長輩的遺體!”
他一把將我推開。
“你胡說什麼!”我怒視著他。
“我親眼看到你拿著刀要在死人身上亂劃!”顧子淵指著我顛倒黑白。
沈清秋和宋鶴辭也走了進來。
“沈金玉,你到底想幹什麼?”宋鶴辭滿臉厭惡。
“我發現我爹和二哥的死有蹊蹺!”
“他們是被人害死的!”我大聲說道。
“證據呢?”沈清秋冷笑。
我指著阿爹的手。
“我爹的指甲裏有......”
我愣住了,阿爹的雙手不知何時被一塊破布死死包裹住。
顧子淵得意的晃了晃手裏的火折子。
“這種晦氣的東西,還是早點燒了幹淨。”
他直接將火折子扔向了屍體旁邊的草席。
大火瞬間燃起。
“你幹什麼!”我瘋了一樣衝過去想撲滅火。
顧子淵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瞬間蜷縮在地上。
“來人,”
“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別讓她臟了沈家先人的輪回路!”沈清秋下令。
我被幾個家丁像拖死狗一樣拖出義莊。
大火吞噬了停屍房,也吞噬了我最後的線索。
我趴在泥濘的地上,看著漫天火光。
宋鶴辭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沈金玉,別再白費心機了。”
“你現在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
他扔下一塊碎銀子。
“拿著這錢,滾出京城吧。”
我沒有去撿那塊銀子。
我死死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你們以為,燒了屍體就能掩蓋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