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是顧子淵。
他手裏提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笑容。
“假千金,牢裏的滋味不錯吧?”
他把食盒放在地上打開,裏麵是一碗餿了的泔水。
“清秋心善,怕你餓死,特意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我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顧子淵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按向那碗泔水。
“吃啊!”
“你以為你還是大小姐嗎?”
“給我吃!”
惡臭撲鼻而來。
我拚命掙紮,反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顧子淵慘叫一聲,猛的甩開我。
他反手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
“骨頭還挺硬!”顧子淵打累了,氣喘籲籲的停下來。
他蹲下身,從懷裏掏出一張紙。
“看看這是什麼。”
那是那封匿名遺書的複印件。
“清秋說了,隻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承認你父兄是遭了天譴,我就放你出去。”
我看著那張紙,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顧子淵皺眉。
“我笑你們蠢。”我吐出一口血水。
“你們真以為,那封信隻有詛咒那麼簡單嗎?”
顧子淵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獄卒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顧公子,不好了!”
“沈家錢莊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錢莊的三個掌櫃突然七竅流血,全死了!”
“死狀和沈老爺一模一樣!”
顧子淵猛的轉頭看向我。
“是你幹的!”
“你在牢裏施了妖法!”
“我一個階下囚,怎麼施法?”我冷笑。
“是那封信。”
“十二個時辰的詛咒根本沒有結束。”
顧子淵嚇的後退了兩步。
他手裏的那張複印件掉在了地上,剛好落在我咳出的血水裏。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張原本普通的紙,在接觸到血液後,表麵突然浮現出一些極其細微的暗紋。
那些暗紋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
我死死盯著那個圖案,腦海中突然閃過阿爹指甲裏的暗紅色粉末。
還有二哥衣服上常年熏的冷檀香。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了起來。
我猛的抬起頭,看向顧子淵。
“回去告訴沈清秋。”
“這封信我知道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