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放下賬本帶丫鬟走向後角門。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底下趴著的女人。

沈青身上破爛，頭上沾著菜葉臉上全是巴掌印。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瞪著我。

“你這個下賤的花魁！居然真敢穿著我的蜀錦出來招搖！”

沈青撲上來被婆子踹倒。

她摔在地上。

“你如今享受著國公府的榮華富貴，都是承了我的大恩大德！”

“少廢話！趕緊給我拿五百兩白銀出來！我要去救我的狂野郎君！”

我看著她開口。

“五百兩？我看你是吃泔水把腦子吃被豬拱爛了。”

我走下台階壓低聲音。

“你那個狂野郎君，不過是城南窯子裏專門騙千金的街溜子。”

“他上個月剛用同樣的手段，騙走了一個商戶女兒的所有嫁妝。”

“你不是追求靈魂自由嗎？怎麼，自由還需要銀子去贖買？”

沈青變了臉在地上打滾。

“你放屁！那是我的真愛！你這個賤籍出身的壞女人！”

“你不給我錢是吧？好！我現在就去找母親告發你是個假貨！”

“我要讓國公府把你扒光衣服沉塘！我要弄死你！”

她扯著嗓子叫罵。

“鬧什麼鬧？後角門怎麼這般烏煙瘴氣！”

國公夫人查完賬房過來。

她捂著鼻子走上前。

一旦沈青開口我就沒命了。

我跪在國公夫人腳邊用帕子擦眼角。

“母親受驚了！這個瘋婆子不知從哪逃出來的。”

我指著沈青開口。

“她剛才想偷我腰間的玉佩，被下人抓住了就開始發狂犯癲。”

“女兒正打算讓人把她打發走，免得臟了咱們國公府的地界。”

國公夫人往後退開沒看沈青。

“這等渾身發臭的叫花子，直接打斷腿扔去亂葬崗就是了！”

“跟她廢什麼話！還不趕緊把門關上，真嫌不夠晦氣！”

沈青瞪大眼睛。

“娘！是我啊！我是你的囡囡！我是你的心肝肉啊！”

她喊出乳名。

國公夫人停下腳步準備轉頭看。

我從袖口摸出帕子咬破舌尖吐血在帕子上。

我倒進丫鬟懷裏。

“哎呀！大小姐暈倒了！大小姐吐血了！”

丫鬟大喊。

國公夫人顧不上別的。

“還愣著幹什麼！快把大小姐抬進去請府醫！快啊！”

國公夫人跟著轎子離開。

轎子拐彎時我對旁邊的婆子下令。

“把那個瘋婆子拖遠點，給我狠狠地杖打五十棍再丟出去。”

巷子裏傳來木棍敲擊聲和沈青的叫喊。

半個時辰後沈青被打傷丟在街上。

一輛馬車停在她跟前。

車簾掀開露出流氓的臉。

流氓吐了口唾沫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