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
讓纏繞我兩年的夢魘一直打轉。
十周年紀念日那天,我提前結束國外出差。
到家的那刻,我被眼前的一幕釘在原地。
滿地的花瓣、避孕套。
床上的衛紓嚴手滑向林沐晚後頸輕輕摸了一下,像從前對我那樣。
而她微微一歪腦袋,欲拒還迎的樣子。
我喉嚨發緊,手上提著的蛋糕瞬間砸在地上。
看到我的瞬間,衛紓嚴用被子蓋在林沐晚身上。
我冷笑出聲,心下一片冰涼。
走向衣帽間準備收拾離開。
向來沉穩的衛紓嚴紅了眼,攥著我的手求我留下:
“對不起老婆。我馬上讓她調職離開。”
“今天真的是意外,我喝多了。”
“我...我以為是你。”
“求你...別走。”
十幾年的感情,我還是沒能說放就放。
心頭發軟,終究放下了行李箱。
那次之後,衛紓嚴一改常態,不再晚歸,每天報備,甚至把身邊所有下屬換成男性。
我緊緊揪起的心終於能鬆了口氣。
直到我懷胎八月,那原本修好的裂紋又重新開裂。
當時新品發布會在即。
因為肚子過大,沒法拉上禮服拉鏈。
林沐晚突然出現,她一邊幫我,一邊語氣輕柔的說:
“姐姐,我一直覺得著急懷孕的女人,是把孩子當成挽救婚姻的最後底牌。”
“衛總跟你在一起並不幸福,你這不是愛,是自私。”
我知道她心思不正,隻靜靜的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林沐晚露出鄙夷又憐憫的眼神。
“因為我懂他,崇拜他,而你隻把他當成賺錢的工具。”
“你根本配不起他對你的好。”
我忍無可忍,抬手打在她臉上。
衛紓嚴的推門出現,正好把後退的林沐晚接在懷裏。
他滿麵怒容,聲音緩慢,卻一字字咬的清楚:
“小林好心進來幫你,為什麼打她?”
林沐晚捂著臉,紅著眼搖頭:“沒事衛總,是我自己不小心,幫姐姐的時候扯到她頭發。”
衛紓嚴眼神冷得像冰,生硬的說,
“一點小事就擺起架子,你今天不用出席了。”
我的胸口突然墜痛,想解釋也沒了力氣。
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
手腕傳來一陣溫熱,我睜開眼。
衛紓嚴抱著女兒坐在床邊。
眼底猩紅地看著我。
“你得了心衰?”
我抽出手腕,眼神落在女兒臉上,輕點了下頭。
林沐婉站在身後,臉上掛著假笑。
“姐姐,那你這兩年去哪了?”
“我都以為你另嫁他人,不要紓嚴哥和暖暖了。”
衛紓嚴身子一僵,把視線落在我身上,也在等一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