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邊突然響起嗡鳴,心口的絞痛越來越重。
我深吸一口氣,說得認真。
“孩子抱走那晚,我開車去追,卻因為刹車失靈墜海。”
我看了眼衛紓嚴瞬間慘白的臉,冷笑一聲。
“你把我所有賬戶凍結,讓我連醫藥費都沒錢交。”
“想讓我低頭認錯,又把我所有能聯係你的方式都拉黑。”
“連公司門口都派人攔著不讓我進。”
“我回得來嗎?”
“你給機會了嗎?”
衛紓嚴忽然皺緊眉頭,
“我什麼時候拉黑你了?”
沒等我開口,一旁的林沐婉突然打斷。
“算了紓嚴哥,都這麼久了,你別跟姐姐計較了。”
衛紓嚴探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我輕嗤一聲。
心口絞痛加劇,身體控製不住抽搐。
手指突然被暖乎乎的小手包裹。
我低頭看去,女兒軟軟地說:
“阿姨,你看起來好難受,要跟我一起睡覺覺嗎?”
我咬緊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哽咽點頭。
我沒再理會他們二人可笑的戲碼,守著女兒一夜無眠。
第二天衛紓嚴把我帶回家聯係家庭醫生來檢查,林沐晚卻拿著手機匆匆趕來。
“紓嚴哥,這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姐姐嗎?”
我站在原地,一臉茫然,不明白她又要演哪一出。
衛紓嚴摔掉手機,一步步走近,捏著我下巴將我狠狠摜倒在地。
他冰冷的眼神不帶溫度,語氣緩慢,一字字咬的清楚。
“照片上的男人是誰?”
“薑歲穗,你怎麼敢?”
我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和沈決。
是我昏迷不醒時,沈決抱我去急診那天。
我下意識否認。
他卻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拉回麵前,眼底情緒翻湧。
“想清楚再回答我。”他打斷了我的話。
麵對我的無措,藏在衛紓嚴身後的林沐晚,
微微歪頭,露出一個天真又殘忍的笑。
一瞬間,我明白了這場她精心布下的局。
我笑了一聲,但笑聲又啞又虛弱。
“重要嗎?”
“你和她當著我的麵苟且多年,惡心我多年,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衛紓嚴看著我沒有多餘表情,隻說了句,
“從今天起,你別想見暖暖。”
我被人按住,女兒被強行抱走。
我的低頭認錯,衛紓嚴毫無反應。
獨留我一人在別墅枯坐到天明。
天亮時,我打開手機看到主治醫生沈決的99+消息提示。
拿起空了的藥瓶,我撐起身子準備去醫院。
但衛紓嚴突然一臉鐵青開車回來。
他擋在我麵前,冰冷的眼神不帶溫度。
“薑歲穗!你回來就是為了報複搞垮我是嗎?”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被甩在臉上的一紙文件刮得生疼。
“新品手稿從你的id信箱泄漏,這幾天隻有你和女兒去過書房,你怎麼解釋?”
我無奈的閉了下眼,心裏又苦又澀。
“衛紓嚴,到底是你太蠢還是我瘋了,就算我們已經離婚,但是公司走到今天,裏麵也有我一半的心血,你憑什麼覺得自己這麼重要,讓我用公司的前途來報複你?”
他忽然僵住,眼神閃爍了一下。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沉默。
林沐婉在電話那頭哭著說,“紓嚴哥,我安排到對家集團的下屬說,親眼看見姐姐來見了那個總裁。她為什麼這麼恨我們,連公司都舍得利用啊…”
衛紓嚴眼底情緒翻湧,額角青筋暴起。
“看來這兩年都沒讓你學乖。”
“來人!把她給我關進地下室。”
我想辯解,但衛紓嚴轉身就走。
我被人強行拖走,拚盡全力嘶喊,聲音淒厲又絕望:
“衛紓嚴,我沒有!”
“別關我,我回來隻是想陪暖暖!”
無人應我。
地下室的門被重重閉合。
掙紮和嘶吼加劇心衰發作,我下意識想去吃藥,但藥瓶空了。
我徹底絕望。
身體控製不住的抽搐讓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指甲無力的刮擦著地板。
良久,一陣無力和窒息,讓我徹底閉上了眼。
都說人在死前最後失去的是聽覺。
我攥著女兒昨天給我的奶糖,好像聽見她在喊媽媽。
對不起,暖暖。
媽媽…隻能陪你到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