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幾個幹雜活的女使拖進了一間偏僻的柴房。
門被從外麵落了鎖。
屋頂漏風,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臉上、身上。
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拚命往下撕扯。
我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前世,就是在那個冰湖裏,我的孩子也是這樣離開我的。
我不能讓這個孩子繼續留在我的身體裏受辱。
我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一塊碎裂的瓷碗片。
邊緣鋒利,帶著幹涸的泥土。
我撩起衣服,找準了身上的幾個穴位。
沒有絲毫猶豫,我握緊瓷片,狠狠刺了下去。
劇痛讓我渾身痙攣,冷汗濕透了裏衣。
我在強行催動死胎產出,係統發出刺耳的急促警報。
“警告,倒計時24小時,宿主生命體征急速下降!”
“請立即停止自毀行為!”
我沒有理會係統的警告,咬緊牙關,繼續用力。
就在這時,柴房的破門被人一腳踹開。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裴承澤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大步走進來。
他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父親說了,你劃傷了蘇姨娘的臉,必須受到懲罰。”
“這是落胎藥,喝了它,你肚子裏的那個野種就沒了。”
野種,他居然叫自己的親弟弟野種。
這就是我用命護了五年的好大兒。
我看著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蕩的柴房裏回蕩,淒厲又瘋狂。
眼淚混合著冷汗和血水,順著我的臉頰流下。
我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藥碗。
“你笑什麼?瘋子!”
裴承澤被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我仰起頭,將那碗滾燙的落胎藥一飲而盡。
劇毒的藥汁順著喉嚨流進胃裏,像是一把火點燃了我的五臟六腑。
劇痛讓我幾乎暈厥過去,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咬出血來。
我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雙腿流下。
我伸手探入裙擺,接住了一塊成型的血肉。
我撕下身上還算幹淨的裏衣下擺,將這塊血淋淋的死胎仔細包裹起來。
裴承澤看著我滿手的血,嚇得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
“你......你想幹什麼?”
我沒有理他,將那個小小的包裹緊緊抱在懷裏。
我拖著滿是鮮血的裙擺,一步一步走出柴房。
地上的白雪被我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路。
前廳的方向,傳來喜慶的嗩呐聲和賓客的喧鬧聲。
今天,是他們的大喜日子。
我也該去送上一份賀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