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臉色沉了幾分。
“林果是我親自帶出來的實習生,能力強,情商高,前途無量。”
“你別說她壞話。”
我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他有些不耐,
“你總嫉妒林果是怎麼回事?心眼變的這麼小?”
“每次我和她出去,你都要瘋狂打電話,你是不是有毛病?”
可他忘了,明明是他要求我隨時關注他的動向。
“婚後你每天都要給我發五十條消息,我不回你就瘋狂打電話。這樣我才有安全感。”
他說他被父母拋棄,從小缺愛。
他說把我當愛人,把我媽當親媽。
現在,他站在浴室邊,質問我,
“你當家庭主婦以後,怎麼越來越神經質?”
“我承擔了所有壓力,隻要求你照顧好女兒,你連闊太都不會當嗎?”
“實在不行,把你媽喊過來帶孩子算了,反正你什麼也做不好。”
沐浴露從我手上滑落,掉進水池裏。
“外婆去世了,你不來看,還要傷我們的心!”
女兒在浴池裏大叫,把小鴨子砸向陸年。
他有潔癖,厭惡地後退躲開,
“這麼小就學著你媽說謊?蘇淺你怎麼教的孩子?”
“嶽母上個星期還給我寄了粽子,提前祝我端午節快樂。”
“你連你媽都要詛咒?”
我忽然湧上憤怒,衝過去扇了他一巴掌。
“滾!”
然後狠狠甩上了門。
我媽從生病住院,再到離世,最後下葬。
他從未出現。
卻還要指責我騙人。
我忽然就想起女兒生病被帶去醫院的時候。
醫生說嚴重可能會有心肌炎。
我急得給他打電話,哭著跪在地上求孩子健健康康。
可他始終沒回。
第二天下午,他帶著林果姍姍來遲。
女兒已經退燒了,正在喝粥。
“小朋友經常會謊報病情,我有弟弟,我可清楚了。”
林果帶著揶揄的笑意,
“這下放心了吧,是不是該陪我去彩排演講了?”
陸年聽完後,慌亂的表情變得平靜。
他冷冷地看著我,
“拿女兒的健康騙我過來,你不怕遭報應嗎?”
原來,他一直認為我在撒謊。
那一刻我緊繃的弦忽然斷裂,衝到他麵前吼,
“你不信我的話,去信一個連孩子都沒有的女人?”
“既然你連我電話都不願意回,那你就滾!別再回家了!”
我氣得胸膛起伏,在打扮精致的兩人麵前,像個跳梁小醜。
陸年隻是牽林果轉身,淡漠道,
“這是你第一次在我眼前無理取鬧,也是最後一次。”
“房車是我的,公司是我的,要滾,也隻能你滾。”
“你連工作都沒有,有什麼勇氣指責我?”
“隻要我動動手指,你連女兒都得不到。”
我忽然像被抽空了力氣,悲哀地說,
“是你讓我辭職備孕,說要給我最幸福的生活。”
“你全都忘了。”
陸年沒有回頭,隻說了句,
“你已經很幸福了,別要求太多。”
半小時後,林果的朋友圈發出照片。
巨大的水果蛋糕擺在桌上。
陸年臉上被塗了奶油,卻帶著寵溺地笑,給她切蛋糕。
絲毫沒有想起自己潔癖的事。
配文意味深長:
“他說,我獲得再多的幸福都不夠。”
我在安靜的病房裏靜靜地落淚。
一雙細嫩的手臂抱住了我的腰。
女兒輕聲開口,
“媽媽,別難過。我會一直愛著你的。”
“你去哪裏,我都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