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了陸年的公司,要求將自己的股份折成現金。
陸年一口回絕,
“不行。”
“我給你們的卡不夠用嗎?”
我隻說,
“這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東西。”
陸年沉默了半分鐘,忽然開口,
“沒了。”
“你的股份我已經轉贈給林果了。”
“我答應她拿到優秀員工就送1%的幹股。”
“她表現很好,拿了六次。”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近千萬的財產,你就這麼送出去了?”
我聲音很大,員工探頭探腦地看過來。
他一把將我扯進辦公室,有些惱怒,
“鬧什麼,你本來也用不上。”
“林果家裏窮,有個弟弟要養,自己身體又差,我也是可憐她。”
“她表現得確實不錯,每次業績都能完成,PPT做得很好看,而且......”
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眼裏充斥怒火。
“這些年,我陪你吃糠咽菜,連肉都舍不得買,還要靠我媽在家裏種菜。”
“我熬了四年!坐到總監的位置,才得到這些股份。”
“你憑什麼給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就因為她做了點PPT?!”
我氣得發抖。
“我奮鬥那些年沒得到你一句誇獎,林果靠你的關係拿了個優秀員工,就值得這麼多錢?”
“陸年,在你眼裏,我到底是有多賤?”
陸年愣愣地看著我,半晌道,
“我沒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林果值得......”
林果此時推開門,端著咖啡,擺在我桌子前。
“蘇淺姐,您消消氣。”
她神態脆弱,眼圈紅透,
“我都聽見了,您介意我拿多了錢。”
“可我是憑本事拿到的,您可以瞧不起我,但不能瞧不起我付出的努力。”
我氣極反笑,抬手摔了水杯。
熱燙的液體濺落在地。
林果突然驚恐地尖叫一聲,捂住了心臟。
下一刻,我被一股巨力狠狠扯到一旁。
“你幹什麼!林果有恐水症!不能見到潑灑的液體!”
我後腰撞在辦公桌角,慘叫一聲摔倒。
男人看也不看我,小心翼翼地扶著暈倒的女人。
然後當著我的麵做起了人工呼吸。
我的肚子忽然絞痛起來,連帶著腿間也隱隱有了熱意。
一個猜測浮現在腦海,我艱難開口,
“陸年,我可能懷......”
“閉嘴,我不想聽你廢話!”
陸年冷戾地開口,
“我早就受夠你成天沒完沒了的嘮叨,隻有在林果身邊才能清淨一點,你非要來打擾!”
“要是她出了什麼事,你就跪在她麵前磕頭道歉!”
他恨恨地看我一眼,抱起林果衝出辦公室。
離開前,他懷裏暈倒的女人忽然睜眼。
她眼神得意地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我強撐著一個人去了醫院。
“保不住了,準備清宮手術吧。”
機器殘忍地剝落掉一個生命。
我恍惚地從病床上起身。
還沒感受擁有孩子的喜悅,它就已經離開了。
“你看,有老公就是不一樣。”
護士指著取藥處的女人,
“她天天裝病,可每次男人都緊張得要死,逮著醫生問注意事項。”
我轉頭看去,陸年正牽著林果的手低聲詢問,神色是多年未見的關切。
我慢慢地回了家,喊來搬家公司,給女兒校車司機打了電話。
陸年陪林果吃完了夜宵,終於想起家裏還有個被他推倒在地的妻子。
他拿著抓娃娃的贈品回家,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推開門,卻一片黑暗。
他有些疑惑地拍開燈,家裏空無一人。
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靜靜地擺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