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寶珠指著樹上的我,氣得哇哇大哭。
咳......我確實胖了一圈。
這三天裏,福海一日五餐地變著花樣給我喂食。
什麼紅棗烏雞湯、冰糖燕窩、炙烤鹿肉......
吃飽了就掛在樹上睡,連路都不用走,能不胖嗎。
我慢吞吞地睜開眼,打了個飽嗝,順手將一片嚼爛的樹葉吐在地上。
剛好落在蕭承燁的皂靴邊緣。
蕭承燁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鐵青下去。
他原本以為三天的折磨足以讓我痛哭流涕向他跪地求饒。
卻沒想到我不僅活得好好的,麵色甚至比他身旁的寶貝妹妹還要紅潤。
“放肆!”
蕭承燁厲喝一聲。
“禦花園的人竟敢陽奉陰違,私下接濟這等賤婢!”
周圍的太監宮女呼啦啦跪了一地,沒人敢接話。
蕭寶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大喊大叫。
“寶寶不管!寶寶就要她死!太子哥哥 ,她肯定是妖女,寶寶要用火燒死她!”
她一把奪過旁邊侍衛腰間的火折子,點燃了一旁的幹草垛,用力扔向我所在的槐樹。
冬日天幹物燥,火苗順著樹幹迅速向上攀爬。
濃煙滾滾,嗆人的氣味直衝鼻腔。
我被煙熏得睜不開眼,腦子卻異常清醒。
燒死也行。
地府的油鍋我都泡過三百回了,這點火算什麼。
隻要肉身一毀,我馬上就能回去找小孟婆喝茶了。
我興奮地鬆開抱著樹幹的手,準備直接跳進火堆裏加速進程。
“快救火!救火啊!”
福海帶著一大群太監提著水桶,瘋了一樣衝過來。
一桶桶冰水兜頭澆下,不僅澆滅了火,也澆滅了我的回鄉夢。
我渾身濕透地掛在半焦的樹枝上,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慢吞吞的噴嚏。
福海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裏,連連磕頭。
“殿下三思啊!這老槐樹乃是先帝親手所栽,若是燒毀了,隻怕會衝撞皇家龍脈!”
蕭承燁盯著福海,眼睛微微眯起。
他是個聰明人,福海三番五次為一個粗使宮女出頭,這其中必有蹊蹺。
“福總管對一個賤婢倒真是上心。”
蕭承燁冷笑一聲,語氣森寒。
“既然這賤婢命硬,連火都燒不死,那便說明她確實是個禍患。”
他轉身摟住還在抽泣的蕭寶珠,拍了拍她的肩膀。
“寶珠妹妹別怕,這妖女衝撞皇家,孤這就將她送去慎刑司,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慎刑司。
聽到這三個字,我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瞬間亮了。
那可是宮裏有名的死地,進去的人就沒有全須全尾出來的。
各種刑具輪番上陣,絕對能讓我死得透透的!
我迫不及待地從樹上滑下來,主動朝著慎刑司的方向走去。
隻是步子邁得實在太慢,一炷香的功夫才挪出去十步。
禁軍侍衛看不下去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好心的將我一路拖到了慎刑司的大門前。
真省力啊。
慎刑司的主事太監正端著茶碗,一抬頭看到被拖進來的我。
“啪嗒”一聲。
茶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主事大人。”
門外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