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寶珠的大嗓門在頭頂炸開,吵得我睡覺都不安生。
我費力地掀開一條眼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臉埋進臂彎裏繼續睡。
太舒服了,幹嘛沒事給我踩背......
“啊啊啊!氣死寶寶了!”
蕭寶珠見我毫無反應,氣得在原地直蹦。
她一把推開旁邊伺候的宮女,從梳妝台上抓起一根赤金鑲紅寶石的簪子。
“寶寶要紮死你這個大懶蟲!”
尖銳的簪子狠狠紮向我的胳膊。
我今天穿的是內務府特供的冬裝,裏麵絮了厚厚的三層雲絲棉。
簪子隻紮透了最外層的布料,連我的皮都沒擦破。
但我還是極其配合地慢吞吞喊了一聲:“哎呀呀......好痛。”
然後翻了個身,肚皮朝上,繼續打呼嚕。
殿裏的宮女太監們全都倒吸一口涼氣,拚命低著頭不敢出聲。
蕭寶珠徹底崩潰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啊啊啊!太子哥哥!有人欺負寶寶!”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
蕭承燁跨進殿門,看到坐在地上哭鬧的蕭寶珠,又看了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睡覺的我,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怎麼回事?你們就是這麼伺候公主的?”
蕭寶珠爬起來撲進蕭承燁懷裏,舉著那根彎曲的金簪。
“太子哥哥,寶寶的手都紮痛了,這個壞女人還在睡!寶寶要拔光她的頭發!”
蕭承燁握住她通紅的手指,心疼地吹了吹。
“寶珠妹妹千金之軀,怎麼能做這種粗活,仔細傷了手。”
他轉過頭,目光冷冷地鎖死在我身上。
“既然這賤婢如此喜歡睡覺,孤便成全她。”
蕭承燁招來門外的禁軍侍衛,指著地上的我。
“將這賤婢吊在禦花園中的樹上,暴曬三日,不給水米。孤倒要看看,她還能不能睡得著。”
我被兩個侍衛架著拖了出去。
他們七手八腳的用粗麻繩將我攔腰捆住,吊在老槐樹最粗的枝丫上。
高度剛好能讓我夠到旁邊新抽出來的嫩葉。
我順勢用四肢死死抱住樹幹,調整了一個最完美的倒掛姿勢。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簡直是極品催眠曲。
我扯過一根樹枝,慢條斯理地啃著上麵的綠葉,沒過多久就再次進入了夢鄉。
到了夜裏,福海做賊一樣溜到樹下。
他踩著梯子,哆哆嗦嗦地把一碗溫熱的燕窩粥送到我嘴邊。
“娘娘,您受苦了,趕緊喝口熱乎的墊墊,皇上南下已經快回了,您再忍忍。”
我閉著眼睛,就著他的手慢吞吞地咽下去。
既不用自己動手吃飯,晚上還不用伺候那個人。
我祈禱那兄妹倆能多吊我幾日就好了。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蕭寶珠拉著蕭承燁,興衝衝地跑來禦花園看我的慘狀。
“太子哥哥 ,那個壞女人肯定已經變成幹屍了,寶寶要拿她的骨頭做彈弓!”
當他們走到樹下時,雙雙僵在了原地。
“她怎麼還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