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燁牽著蕭寶珠的手,踏進了這陰冷潮濕的慎刑司。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沾著暗紅血跡的刑具。
蕭寶珠嫌惡地用帕子捂住口鼻,卻興奮地踮起腳尖往刑房裏看。
“太子哥哥,寶寶要看她夾手指!寶寶要看她被拔指甲!”
蕭承燁溫和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寶珠妹妹純善,這等血腥的場麵仔細嚇著你。”
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主事太監,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白瓷藥瓶。
“孤不願見血,這瓶鴆酒,便賜她個全屍,也算是全了皇家體麵。”
主事太監盯著那瓶鴆酒,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皇上封我為貴妃,而我又偏要做宮女時,已派人專門來給慎刑司交待過,就是以防我被人私下用刑。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啊!”
主事太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蕭承燁的腿。
“此女......此女身份未明,若無聖旨,慎刑司絕不敢動用私刑賜死!”
蕭承燁氣得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黑底皂靴直接踩在主事太監的胸口上。
“放肆!”
“孤乃國之儲君,未來的天下共主!處死一個衝撞公主的賤婢,難道還要向你一個奴才請旨不成?”
他將白瓷瓶扔給一旁的侍衛。
“灌下去!”
兩個高大威猛的侍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鉗住我的下巴。
我極其配合地張開嘴。
甚至嫌他們動作太粗暴,主動把脖子往前伸了伸。
那白瓷瓶裏的毒酒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真難聞。
不過為了能順利下班回地府,這口苦水我咽了。
就在冰涼的瓷瓶邊緣即將觸碰到我嘴唇的那一瞬間。
“寶寶要親眼看著她喝!”
蕭寶珠掙脫蕭承燁的手,湊到我跟前,眼睛裏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喝呀!你這個大懶蟲,喝完就去死吧!”
我慢吞吞地翻了個白眼,張大嘴巴準備迎接毒酒的洗禮。
就在這時,數十名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的禦林軍如潮水般闖入,瞬間將狹小的刑房圍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戟尖直指蕭承燁和蕭寶珠。
蕭寶珠嚇得尖叫一聲,躲到蕭承燁身後。
蕭承燁的臉色勃然大變,厲聲怒喝。
“放肆!你們是要造反嗎?孤乃當朝太子!”
沒有人回答他。
人群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聖旨到——”
一聲尖細高亢的嗓音傳來。
福海雙手高高捧著一道明黃色的卷軸,穩步踏入了刑房。
蕭承燁的瞳孔驟然緊縮。
蕭寶珠緊張的抓著蕭承燁的衣袖,渾身發抖。
“太子哥哥......寶寶怕......”
我歎了口氣,慢吞吞地閉上嘴,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毒酒被侍衛慌亂地收走。
哎......回家真難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福海緩緩抬起頭,“太子殿下,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