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絕對不行!”
老叔公拄著拐杖,氣得渾身發抖:“她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滿身都是晦氣!你讓她給祖宗上香,簡直大逆不道!”
另一個長輩也跟著附和:“就是!恪行,你糊塗啊!”
“程辛夷兩年無所出,已經犯了不孝的大罪,你竟還想讓這麼個上不得台麵的女人,盡陸家主母之責?!”
陸恪行臉色一沉,將程辛夷護在身後:“現在老太爺身體抱恙,陸家由我做主,我說她可以,她就可以。”
他轉頭看向程辛夷,語氣放柔了幾分:“別怕,有我在。”
程辛夷抬眸看向陸恪行。
男人目光深情,仿佛真的在為她遮風擋雨。
若是在昨天之前,她一定會被這副模樣感動得一塌糊塗。
可現在,她隻覺得無比諷刺。
程辛夷沒有再多說什麼,接過香,緩步走向供桌。
祠堂裏靜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她。
就在她將香舉過頭頂,準備插進香爐的那一刻......
“轟隆!”
一聲巨響,供桌上最中間的那塊陸氏先祖的牌位,毫無征兆地從架子上掉了下來,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與此同時,祠堂外的天空中,一群烏鴉“啊啊”地叫著,黑壓壓地從屋頂飛過。
“牌位塌了!烏鴉也是大不吉!”
“這是祖宗顯靈了!陸家列祖列宗都不認可這個女人啊!”
祠堂裏瞬間亂作一團。
老長輩們嚇得臉色慘白,紛紛跪倒在地,對著碎掉的牌位拚命磕頭。
“老祖宗息怒!老祖宗息怒啊!”
老叔公猛地站起來,指著程辛夷怒罵:“我就說她是個掃把星!連祖宗都嫌她晦氣!”
“恪行!你現在還護著她嗎?”
“為了這麼一個女人,你連陸家上下的氣運都不顧了?”
陸恪行臉色難看,卻擲地有聲:“牌位坍塌是因為祠堂年久失修,責任在我,跟辛夷沒有任何關係,烏鴉更是巧合,不要危言聳聽!”
“巧合?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恪行,你真是被這個女人迷昏了頭!”
“你若再護著她,陸家的列祖列宗都不會原諒你!”
親戚們七嘴八舌,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程辛夷臉上。
程辛夷站在原地,一雙死寂的眸子,死死盯著陸恪行那張英俊的臉。
她怎麼會不知道。
牌位坍塌,烏鴉盤旋。
一切的一切,都是陸恪行的手筆!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不祥之人。
這樣才能逼老太爺妥協,同意他娶紀南音進門。
“夠了!”程辛夷深吸一口氣,打斷了眾人的爭吵,“你們說得對,我確實不配嫁給陸恪行,這陸家的少夫人,誰愛當誰當!”
說完,她轉身就走。
“辛夷!”
陸恪行臉色一變,立刻追了出去。
他追到門口,剛要拉住程辛夷的手腕,一輛白色轎車忽然急刹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紀南音哭著撲進了陸恪行的懷裏。
“阿行!”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不停顫抖:“我爸媽非要逼我嫁給張司令的兒子!我不想嫁,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陸恪行緊緊將紀南音抱在懷裏。
完全忘了,身後還站著他的妻子。
程辛夷看著兩人相擁的身影,沒再停留,轉身離開陸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