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深將祝朝歌塞進車裏,抬眼看見滿身傷痕,終是沒忍心再說些什麼。
他歎了口氣,“疼不疼?”
說完翻身在儲物格裏掏出碘伏,藥瓶從底層拿出時,帶出來一個盒子滾落到祝朝歌腳邊,她彎腰撿起來,是一盒已經開了封的套。
祝朝歌什麼也沒說,隻是拿起來看向對麵的男人。
裴硯深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伸手奪過那盒套,打開扶手箱想要塞進去,可打開後,裏麵的黑絲就這樣暴露在兩人麵前。
“裴硯深,不解釋一下嗎?”
裴硯深煩躁地關上了扶手箱,語氣越發不耐煩:“祝朝歌,你是有疑心病嗎,一天天解釋這解釋那煩不煩?”
祝朝歌靠在車門上,別過頭閉了閉眼,淚水從眼角滑落,她自嘲地笑了笑。
笑自己太過天真,才會被當成了傻子這般對待。
祝朝歌想起十年前,裴硯深表白時,拉著她的手,她告訴他,自己沒什麼安全感,不喜歡任何患得患失的感情。
裴硯深指著月亮和她發誓,自己一定會事無巨細地照顧好她的情緒,給她最大的安全感。
剛開始的幾年他確實做得很好,微信對話框每日的報備數不勝數,哪怕是半夜時祝朝歌醒來發的一條信息,他也會隨時秒回。
出差在外,除了工作時間裴硯深幾乎隨時和祝朝歌掛著視頻,她以為他們永遠會有聊不完的話題。
滾燙的淚珠滑落臉頰,滴在祝朝歌的手背上,砸醒了她。
“裴硯深,我以後不會再讓你解釋了。”
裴硯深怔了一下,以為祝朝歌這話是在向他服軟,他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淚痕,語氣溫柔起來。
“好了,不鬧了,說正事。”
裴硯深從後座取來一份文件遞給祝朝歌,她翻開一看,上麵寫著離婚協議,尾頁裴硯深已經簽好了字。
祝朝歌的動作驟然停滯,指尖都僵住,呆呆地愣在原地。
裴硯深見她不說話,自言自語解釋道:“你找人傷了小意,必須要給她點補償,我身為你的丈夫理應替你承擔。”
“她的兒子明年要上小學,孩子沒有父親,京市戶口的事一直沒弄好,我打算替你幫幫她們母子。”
“你放心,等孩子上學的事弄好了,我們就把證再領回來。”
紙張攤在桌麵上,涼意透過指尖直鑽心底,祝朝歌沒再說任何話,隻是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硯深,我們徹底結束了。
晚上祝朝歌約了閨蜜買醉,她當了多年的乖乖女,唯一喝過的也隻有和裴硯深領證那晚的交杯酒。
祝朝歌去廁所吐了一輪回來,路過包廂,她看見裴硯深的兄弟走了進去,沒忍住,往裏瞟了一眼。
裴硯深果然在裏麵,音樂聲不大,所有人都簇擁在他周圍。
哄笑聲從裏麵傳來,落在祝朝歌耳朵裏。
“還是裴哥你福氣好啊,美豔女教師說拿下就拿下,轉頭又有清純女大上趕著給你生孩子,豔福不淺啊。”
裴硯深笑得漫不經心,“其實當初我根本沒看上祝朝歌,要不是和你們壓了一塊地皮的賭注,誰會沒事去追她那種無聊到極致的女人,在床上一點情趣沒有。”
兄弟聽了這話,忍不住打趣,“你們睡了這麼多年咋也沒個孩子?你和秦沅意可是一發就中,你也不是不行啊。”
“她不會有孩子的,我給她吃了藥。”
“裴太太的位置給她,繼承人的位置給沅意的孩子,這樣才公平。”
祝朝歌整個人像被粘在地上,一步都挪不動,她腳一軟差點撞開虛掩著的門。
“誰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