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朝歌落荒而逃,跑回了廁所,她蹲在隔間裏,鎖上了門。
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砸落,她哭得肩膀劇烈顫抖,胸口卻還是疼得窒息。
結婚十年來,她為了懷上孩子偷偷吃遍了無數偏方,嘗盡了所有的苦。
直到學校的其他老師給她推薦了一個老中醫,她每天下班後都要去醫生那裏紮滿九百九十九針,日複一日堅持了三年。
她以為自己終於調理好了身體,現在才猛地驚覺,每次做完後裴硯深都會親手給她熬一碗補湯,這次懷上的那晚,她剛好沒喝而已。
她努力了那麼久,原來是在為一件根本就不會有結果的事,甚至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她也沒保住。
不知過去了多久,腿麻木得沒了知覺,她緩緩抬起通紅的眼,眼底再也沒有半分執念與愛意。
愛耗盡了,期待落空了,心也徹底死透了。
離開京市前的最後一天,她去了曾經的小學,校長是她當初的班主任,也是她灰暗人生裏為數不多的光亮。
和老師告別完出來,在辦公樓前祝朝歌看見幾個小孩圍著欺負一個小女孩。
她上前阻攔,為首的男孩指著她道:“你知道我爸媽是誰嗎就敢管我?”
祝朝歌震驚道:“不管你爸媽是誰,你都不能欺負別人,快點回教室,不然我喊老師來了。”
男孩氣憤地走開,不忘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晚上,祝朝歌回去的路上,被人砸暈了,再睜開眼她被綁在不知何處的地下室,黑暗幽閉的房間裏任憑她怎麼喊也沒有人。
沒一會,燈亮了,祝朝歌的頭被套著,嘴上綁了布條隻能發出嗚咽聲,可她清楚地聽到兩個熟悉的聲音。
“老公,就是這個賤女人今天動手打了我們的兒子,小寶今天回來哭得可傷心了。”
“聽說這個老女人結婚多年一直生不出孩子,不會是看我們小寶聰明可愛,所以心生嫉妒了吧。”
男人皮鞋摩擦地麵的聲音靠近,他上前揪起祝朝歌的頭,冷冽的聲音響起:“敢動我裴硯深的兒子,活膩了嗎?”
裴硯深用勁一踹,椅子被踹翻滾落在地,皮鞋踩在祝朝歌臉上碾了碾。
祝朝歌拚了命地搖頭,她試圖喊裴硯深的名字,可嘴裏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嗚咽著低吼。
沾了鹽水的皮鞭落下來,狠狠抽在她身上,瞬間皮開肉綻,祝朝歌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直到裴硯深打累了,她也已經奄奄一息。
可他們依舊沒打算放過她,他轉身對身後的數十個保鏢吩咐道:“好好給我教訓她!”
祝朝歌嚇得清醒過來,她四肢瘋狂掙紮痛徹全身。
關門的聲音徹底讓她的心跌入穀底,她放棄了任何掙紮。
裴硯深走出地下室,拿起手機看了眼微信置頂。
自從昨天簽完協議,祝朝歌一條信息都沒給他發,他心裏煩躁起來。
聽著地下室裏的動靜,他突然想到了祝朝歌,長長歎了口氣。
他想,祝朝歌那麼喜歡孩子,自己也許應該給她一個。
裴硯深歎了口氣,心軟下來。
“算了,把人丟出京市就行,不用管死活。”
兩天後,祝朝歌依舊沒有聯係他,裴硯深氣不過,先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始終沒人接聽,可鈴聲聽著卻離他很近,他順著聲音找到了地下室。
一件女人的外套,沾著血被丟在地上,外套裏有東西在振動。
他撿起來一看,正是祝朝歌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