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寧死死的看著陸雲霆,一滴眼淚從眼角滾落。
她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掙紮,配合的走進房間。
傭人剛綁完她的手,就驚聲尖叫了起來:“她要咬舌自盡!”
陸雲霆心頭狠狠一跳,衝進房間,就見一行鮮紅的血跡從席寧嘴角淌下。
“席寧!”他又驚又怒,上前掰她的嘴。
可是席寧像是鐵了心要死,眼睛緊閉,嘴巴也緊閉,隻有越來越多的血不斷流下。
“我不逼你了!”陸雲霆死死掐住她的下頜,祈禱般吼了一聲又一聲,終於感受到一絲鬆動。
看見床上失去意識的席寧,和失了魂的陸雲霆,喻可歆趕緊撥打了120。
直到席寧被送入病房,陸雲霆才回過神,劫後餘生般靠著牆,慘笑道:
“她不想活了,她真的不想活了......”
喻可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臉,心裏泛起酸澀。
他雖然是為了幫她拿到遺產,與她合約結婚,可相識十年,她是真心愛這個男人的。
她輕輕把孩子交到他手中。
陸雲霆小心翼翼貼著孩子稚嫩的臉,眼睛紅了。
席寧醒來時,已經是傍晚,病房裏隻有喻可歆。
當初找她做婚禮設計時,席寧隻覺得這個人恃才傲物,性格冷淡。
現在她才明白,那是敵意,是厭惡。
喻可歆開門見山:“說實話,席寧,我非常討厭你,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把你放到我眼前。”
“我們換了無數奶粉,也找了很多奶娘,團團都不吃,實在是沒辦法了。”
“你現在也很討厭我吧,不,是恨透了我。隻要你喂團團,我給你一個報複的機會,怎麼樣?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席寧看了她半晌,拿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啪”的摔在地上,“那你跪吧。”
喻可歆沒有絲毫猶豫,“好,隻要你答應喂團團,這碎片,我跪。”
剛一屈膝,陸雲霆搶步進來攔住了她。
他看著席寧,有痛,更多的是怒。
“真不愧是小三教出來的種,用孩子的命折辱別人,這種下三濫手段——”
席寧輕聲打斷他:“不跪的話,麻煩出去,我累了。”
喻可歆掙開陸雲霆,卻再次被攔住。
“我跪。”他定定道,“席寧,我們倆的恨,沒必要牽連別人。”
席寧看著他堅決的維護,點頭,“好。”
陸雲霆把喻可歆推出病房,囑咐保姆要盯著喻可歆休息,還交代了一些飲食上的注意事項。
那些聲音,一字不落的落進席寧耳朵裏,她木然的聽著。
三分鐘後,陸雲霆回來,幹脆利落的跪在了碎片上。
席寧的心頭微微一顫,手指緊緊捏住被單。
今天之前,陸雲霆在她麵前下過兩次跪。
第一次,跪五台山的大佛,求姻緣。
第二次,拿著戒指,求婚。
那時他笑著說:“等到咱們金婚時,我再給你跪一次。”
他有想過第三次會是這種情形嗎?為心疼另一個女人而跪。
她和他一開始,就隻是一場算計嗎?
席寧不想問,不想知道。
反正,事已至此,已無區別。
陸雲霆一直跪到淩晨,膝蓋下斑斑點點盡是血色。
喻可歆抱著孩子衝進來,心疼的看了一眼,質問床上無動於衷的席寧:
“你還要他跪到什麼時候?!”
“你知不知道孩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