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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旅客，非常抱歉，本次航班將延誤五分鐘。”

隨著空乘的話音落下，一行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大步踏入座艙，目光在一個個乘客臉上搜尋。

看見席寧的那一刻，他們整齊劃一的停下，把路讓給身後麵容冷峻的男人。

那人上前，猛地攥緊席寧的手腕，將她拽了起來。

“你要跑哪兒去？欠我一個孩子的小、三！”

席寧身體虛弱，根本掙紮不過陸雲霆。

季阿姨上來幫忙，被他的人隔開。

陸雲霆半摟式的強行將席寧帶下飛機，塞進車裏。

席寧也就不再做無謂的抵抗——她身上還有什麼可以讓陸雲霆掠奪的呢？

沒有了，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所以，無所謂。

她閉上眼，一路上無比安靜。

一小時後，車子在一棟陌生的別墅前停下。席寧主動下車，走進裏麵，仿佛來度假。

陸雲霆看著她僅僅幾天就消瘦下去的背影，亦沉默著。

直到進屋坐了兩分鐘，席寧開口：“來吧。”

陸雲霆回神，道：“什麼？”

“辱罵、毆打，或者斷腿斷手......做一切能讓你泄憤的事。”她語調平靜，隻是眼裏染上一抹等夠了的厭煩，“要做就給個痛快，不要磨時間。”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陸雲霆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冷冷道：“團團不願意吃奶粉，你給她母乳。”

“雲霆，是接到人了嗎？！”喻可歆聽到動靜，匆匆過來。

她姣好的臉不施粉黛，帶著深深的疲憊，大約是跑急了，身體晃了晃。

陸雲霆一把扶住她，眉宇微皺。

“讓你休息你不聽，團團再餓下去還沒出事，倒是你得先進醫院了。”

“人我已經帶回來，這下你可以放心去休息了。”

喻可歆搖頭，“孩子吃飽了我才放心。”

說著就要轉身去抱孩子，陸雲霆按住她，扶她坐下，大步轉身去了房間。

不一會兒，他抱著一個小嬰兒出來。

孩子小小的腳丫在空氣中輕輕彈動，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囈語。

那脆生生的聲音像一塊烙鐵，落在席寧心上，一碰就是一塊掉皮流血的疤。

“別過來！”她猛地別開眼後退了幾步，像避開可怕的洪水猛獸一樣。

可男人並未止步。

席寧的眼眶瞬間通紅，抓住手邊的東西扔到他腳邊，試圖阻止他的步伐。

“陸雲霆，孩子是你們的，我認了，我就當沒生過，反正我還沒看過她一眼，我忍得住的。”

“可是你們怎麼可以讓我來喂養她，讓我骨肉分離第二次？我是小三的女兒，但我的心跟你們的一樣，也是肉做的！”

她發了瘋一樣，一邊後退，一邊砸盡所有夠得著的東西。

那些東西都落在陸雲霆腳邊，沒有一樣碰到孩子的衣角。

這樣的軟弱，陸雲霆一眼看透，絲毫不懼，步步緊逼。

“席寧，孩子是你非要生的，是你把她帶到這世界上的，你對她有一份責任。”

席寧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幾乎是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他，聲音哽咽：

“你心疼喻可歆，心疼孩子，那我呢？”

“上一輩的錯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做錯了什麼？”

“我才出院，身體和精神還沒修複，我就真的......不配得到你一點點憐惜嗎？”

陸雲霆轉開眼，硬聲道：“想你媽活著，你就乖乖喂孩子。”

他懷裏毛茸茸的小腦袋好奇的朝席寧看去，席寧倉促轉頭，聲音死寂一般：

“你殺吧，你殺。”

“我媽死了，我會去陪她。”

對峙中，孩子突然開始啼哭起來。

喻可歆聽得揪心，按著發暈的腦袋上前，接過孩子輕聲哄著，眼泛淚光。

這母子連心的一幕，對席寧來說是天大的殘忍。

可即便她閉上眼睛不看，聲音還是會傳進她耳朵裏。

陸雲霆指著席寧，冷冷對幾個女傭道：“把她給我按到床上，四肢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