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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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翻我東西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我在收拾你的東西的時候看到的。你的東西在我的房子裏，我收拾的時候不小心看到，這個問題你要跟我討論嗎？”

他沉默了。

“我承認，我沒有完全忘記她。”

“但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過的。蘇念，你給我點時間——”

“你想跟我好好過，但我不想。”

顧衍之站在原地，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著。

“你......”

“門我關上了。”

我退後一步，關上了門。

門外他敲了敲門。

“蘇念，對不起。”

我沒說話。

“我知道我混蛋。你說的那些，我都認。我不該瞞著你給她送東西，不該留著那些照片。但我是喜歡你的，真的。”

我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你讓我搬走可以，但你能不能聽我說幾句話？”

“你說。”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跟陳薈在一起六年，分手的時候是她提的。我花了很長時間才走出來，或者說我以為自己走出來了。”

"遇到你之後，我覺得你是對的人，你跟她不一樣，你成熟、懂事、不鬧騰——”

“所以你覺得我好騙。”

“不是！我是說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很安心。我以為時間可以衝淡一切，我以為隻要跟你好好過日子，總有一天我會徹底放下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聲音有些啞，“我也是一個人。我憑什麼就應該被你騙？”

“蘇念......”

“你走吧。很晚了。”

門外又安靜了。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監控。

他拖著箱子進了電梯。

我走到沙發前，躺下來。

我們在一起五年了。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上。

他穿一件白色T恤，坐在角落裏喝酒，不怎麼說話。

朋友介紹說他是做建築的，剛完成一個大項目，累得半死。

我那時候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每天跟文字打交道。

他加了我微信。

第二天約我吃飯。

第三天送我一本書，是我想買很久但一直沒舍得下手的那本。

我當時覺得這個人真細心。

後來就在一起了。

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告白，就是水到渠成。

他跟我說，他上一段感情結束得不太愉快，可能需要一些時間調整。

我說沒關係，我等你。

五年裏，我們有過很多次小矛盾。

可每次吵架，最後都是他先服軟。

他會買我愛吃的甜品，會主動洗碗。

我就覺得，過日子嘛，哪有十全十美的。

我甚至已經看好了戒指，想和他結婚。

現在不用想了。

我翻了個身，麵朝沙發靠背。

靠背上還搭著他的一件灰色衛衣，他昨天脫下來隨手扔在那裏的。

我本來要洗的，但是加班回來太累了，就忘了。

我把衛衣拿起來，團成一團，扔到地上。

我拿出手機，打開他的對話框。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

“顧衍之，我們分手吧。以後不用聯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