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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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起身，看著他。

“你覺得問題隻是聯不聯係她？”

“那還有什麼？”

我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隻說出一句：“你先走吧，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

“我走了你一個人冷靜冷靜也好。等你氣消了我再來。”

我沒有回答。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靠著門站了很久。

然後聽見門外傳來他的聲音，隔著門板，悶悶的。

我以為他走了，湊近貓眼看了一眼。

結果看到他靠著牆坐在地上，一條腿屈起來，手機擱在膝蓋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轉身走回客廳。

我走進臥室，拉開他的衣櫃。

我把衣架上的襯衫一件件取下來，疊好，放進收納箱裏。

收拾到床頭櫃最下麵那層抽屜時，我的手停住了。

那裏麵有一本相冊。

我認識這本相冊。

他搬進來的時候它就放在他行李箱的最底層，我幫他整理行李時翻到過，他當時很緊張地拿走了，說是一些舊照片，沒什麼好看的。

我沒追問。

每個人都有過去，我也有。

我覺得該告訴我的時候他會告訴我。

現在看來，他不會告訴我。

我坐在地板上，把相冊翻開。

第一頁，是顧衍之和陳薈的合照。

第二頁，他們在海邊。

第三頁，他們在餐廳。

我一張一張翻下去。

每一頁都是他們。

旅行、約會、日常瑣碎。

相冊被保護得很好，每一張照片都套了透明的塑料膜，邊角沒有一絲折痕。

翻到最後，塑料膜裏夾著一枚戒指。

銀色的，很細的一枚，款式簡單。

我抽出來，對著燈光看了一眼。

內壁上刻著兩個字。

“陳薈。”

我把戒指放回原處，合上相冊。

手指碰到相冊封麵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在發抖。

我和顧衍之在一起五年，我們拍過的合照不超過十張。

每次我舉起手機想自拍，他都會偏過頭或者抬手擋一下。

“我不喜歡拍照。”

他說了五年，我就信了五年。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拍照。

他隻是不喜歡跟我拍。

我把相冊扔進收納箱裏，蓋子合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我站起來，膝蓋有點疼，大概是剛才坐地板坐太久了。

我拖著箱子走到玄關，打開門。

顧衍之還坐在門口。

他聽見門響立刻站起來，臉上閃過一絲驚喜的表情。

他大概以為我開門是要叫他進去。

然後他看見了地上的收納箱。

“你......”

“你的東西，自己搬走。”

他的表情裂開了。

“蘇念，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那你讓我搬哪兒去？”

“那是你的事。”

我靠在門框上。

“對了，相冊我看到了。你保存得很好，戒指也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