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溫南星違規墊資及不服從管理的處罰通報》。
上麵白紙黑字寫著:溫南星因個人操作失誤導致項目進度滯後,擅自違規墊資,企圖敲詐公司。
經管理層研究決定,扣發其當月全部績效及底薪,以觀後效。
這是要徹底斷了我的現金流,逼我走投無路,逼我低頭求饒。
喬曼曼看著我的臉色,笑得更得意了。
“看到了嗎溫南星?窮就別裝清高了。”
“明天就是資方大會,你現在去向梁總低頭認個錯,把協議簽了,說不定還能保留個保潔的位置呢。”
我把手機鎖屏,揣回口袋裏。
“協議在哪?”我看著她。
喬曼曼眼睛一亮,以為我終於屈服了,立刻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算你識相。簽了它,滾去後勤室待著。”
我接過筆,在紙上極其流利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後勤資料室在公司的最角落,終年不見陽光,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發黴的紙張味。
我把紙箱放在落滿灰塵的桌子上,拉開一把缺了輪子的辦公椅坐下。
外麵大辦公區的喧鬧聲被厚重的木門隔絕,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了獵頭顧時敘的對話框。
【溫小姐,offer的條款有疑問嗎?】
那是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我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沒有疑問,我接受入職邀請。】
【另外,您之前提到的關於“芯動”項目的底層算法專利,我的全套申請材料已經過審,電子證書在我這裏。】
對話框那邊顯示了長達半分鐘的“正在輸入中”。
隨後,顧時敘發來了一段簡短而精準的回複:
【很好。明天上午十點,我方將作為主投方前往貴公司進行最終評估。】
【溫總,期待您的正式回歸。】
看著那個“溫總”,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公司所有人都以為,我不過是個隻知道埋頭敲代碼的底層打工人。
他們以為搶走了署名權,不批報銷,就能輕易抹殺我的存在。
但他們不知道,當初為了省下那兩萬塊錢的加急申請費,梁頌年不僅拒絕了我的專利申報請求,還嘲笑我是在做無用功。
既然公司不肯出錢,那我就自己出。
那套最核心的AI安全攔截算法,完完全全是注冊在“溫南星”個人名下的。
脫離了這套算法,“芯動”項目就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代碼,隨時會全線崩潰。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我都被困在這個陰暗的後勤室裏,被要求整理前五年的廢舊發票。
這是他們給我的最後羞辱。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哪怕隔著門板,我也能聽到外麵走廊裏兵荒馬亂的腳步聲。
今天是資方大佬來視察聽取彙報的日子。
我甚至能想象出喬曼曼此刻的樣子。
她肯定穿得花枝招展,像個準備走紅毯的明星,而不是一個專業的技術彙報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九點四十五分。
十點整。
十點十五分。
按照流程,現在應該是係統實機演示的環節。
突然,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接著,如同暴雨般的來電顯示瘋狂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