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雲柔吐了一整夜,第二天臉色蠟黃,連床都下不了。
但她的手段遠沒有停。
第五天,我在禦花園裏放紙鳶。
四皇兄顧承安"恰好"路過,身後跟著七八個侍衛。
他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眼神冰冷。
"你就是那個從外麵接回來的?"
我仰起小腦袋,奶聲奶氣:"四皇兄好。"
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
"聽好了,雲柔才是我們的妹妹,你不過是父皇硬塞進來的。"
"識相的話,就老老實實待著,別搶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彎起。
【威脅本宮?上輩子敢這麼跟本宮說話的親王,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隻是在當天晚膳時,坐在父皇腿上,小聲說了一句:
"父皇,四皇兄今天捏了明珠的臉,好疼。"
說完,我把下巴上那點紅印亮了出來。
父皇的筷子頓住了。
他放下碗,聲音平靜得可怕:
"來人。四皇子禁足一個月,抄《孝經》一百遍。抄不完,不許出府。"
四皇兄當晚就被侍衛押回了府邸。
據說他砸了整整一書房的硯台。
第七天。
顧雲柔終於能下床了。
她沒有直接來找我,而是去了太後宮裏——也就是我那位名義上的祖母。
太後是先帝的繼後,跟父皇沒有血緣關係,但輩分壓著,麵子上父皇也得給三分。
當天下午,太後身邊的嬤嬤就來了瑤光殿,傳話說太後要見我。
我去了。
壽康宮裏,太後坐在上首,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撚著佛珠。
顧雲柔跪在她腳邊,眼淚汪汪,楚楚可憐。
"太後娘娘,雲柔不求別的,隻求能和妹妹好好相處。”
“是雲柔沒用,總是讓父皇生氣......"
頭頂紅字:【老太婆最吃這套,等她出麵壓住皇帝,我再慢慢把這小賤種弄死。】
太後看著我,眼神裏帶著審視和不加掩飾的嫌棄。
"哀家聽說,你回宮之後,雲柔的封號被削了,月俸也降了。"
她頓了頓,語氣不善。
"你一個三歲的孩子,剛回來就攪得後宮不安寧,是誰教你的規矩?"
我站在殿中央,小小一團,仰頭看著她。
然後我撲通一聲跪下,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太後奶奶!明珠什麼都沒做!明珠隻是回家了!"
"是父皇讓明珠住瑤光殿的,明珠不敢違抗父皇的旨意呀!"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太後的表情微微鬆動。
這時候,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父皇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麵色沉如寒冰。
"太後若是閑來無事,朕讓人送幾卷佛經來抄。"
他走進來,一把將我抱起,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朕的女兒,朕自己教。”
“勞煩太後管好自己宮裏的人,別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跟前湊。"
太後臉色鐵青,佛珠都捏碎了一顆。
顧雲柔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頭頂紅字瘋狂閃爍: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這個小賤種憑什麼!我要讓她死!!】
我趴在父皇肩頭,衝她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小丫頭,跟本宮鬥?你還嫩了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