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雲柔被攆出瑤光殿的當晚,四個皇兄就鬧翻了天。
大皇兄顧承淵直接跪在禦書房外頭,從戌時跪到子時,膝蓋都跪腫了。
父皇連窗戶都沒開。
二皇兄顧承澤去求了貴妃,貴妃進去說了半盞茶的話,
出來時臉色鐵青,一句"陛下心意已決"就把所有人堵了回去。
三皇兄顧承煜最衝動,直接在早朝上參了一本,說父皇偏聽偏信,苛待養女,有失聖德。
父皇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笑了一下。
"三皇子既然覺得朕苛待了誰,那你的親王俸祿,從今日起停三個月,回府好好反省什麼叫'聖德'。"
三皇兄當場傻在原地。
四皇兄年紀最小,才十六,眼眶紅紅地拉著三皇兄的袖子,愣是沒敢吭聲。
而我,住進了顧雲柔騰出來的瑤光殿。
殿裏的擺設還沒來得及換,到處都是她的東西,
胭脂水粉堆了三麵妝台,光是珊瑚手串就有兩匣子。
我讓宮女全部打包,送回她的偏院。
一樣不留。
第三天。
我正在院子裏曬太陽,啃著禦膳房新送來的棗泥酥。
一個小宮女端著一碟精致的桃花糕,笑眯眯地走過來。
"九公主,這是雲柔小姐讓禦膳房特意給您做的,說是歡迎公主回宮的心意。"
我沒動。
因為我看見,顧雲柔在不遠處的拐角探出半個腦袋。
她頭頂的紅字清清楚楚:
【裏麵加了三倍的藥粉,吃下去能讓她吐三天三夜。】
【最好吐到脫水暈在禦花園裏,讓所有人看看這個野種多丟人!】
【到時候父皇嫌她丟臉,說不定又把她送走!】
我接過碟子,笑得天真無邪。
"替本公主謝謝雲柔姐姐~"
然後我端著碟子,邁著小短腿,一路跑到了禦書房。
"父皇!父皇!"
我舉著碟子,眼睛亮晶晶的。
"雲柔姐姐給明珠做了糕點!姐姐說是親手讓禦膳房做的,明珠想和父皇一起吃!"
父皇放下奏折,看了一眼碟子,又看了一眼跟過來的顧雲柔。
顧雲柔站在殿門口,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父皇,雲柔知道之前讓父皇失望了,這是雲柔的一點心意,想讓妹妹嘗嘗。"
頭頂紅字:
【老東西你最好別多管閑事,等這賤種出了醜,我再慢慢收拾你。】
父皇麵無表情,抬手一指。
"既然是你的心意,你先替朕嘗嘗。"
顧雲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父皇......這是給妹妹的......"
"朕說,你先吃。"
三皇兄恰好路過,一聽這話急了:
"父皇!雲柔一片好意,您何必如此為難她!"
父皇眼皮都沒抬:
"再多一個字,俸祿停半年。"
三皇兄嘴巴張了張,硬生生咽了回去。
顧雲柔的手在微微發抖,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她隻能含著淚,一塊一塊把桃花糕吃完。
當晚。
太醫院的人跑了三趟。
顧雲柔吐得昏天黑地,整個偏院都是嘔吐的酸臭味。
四個皇兄守在門口,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大皇兄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地看向瑤光殿的方向。
而我裹著小被子,在瑤光殿裏睡得香甜。
【自己下的藥自己吃,這叫因果報應,上輩子本宮賜毒酒都沒這麼省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