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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歲成人禮那天，我誤入了全校班草的私密群。

彼時，他們正在投票討論誰是“全校最想欺負”的女生。

票數最多的，是我和新轉學來的小太妹。

有人艾特陸研舟，讓他二選一。

【選小聾子還是選辣妹？】

【她倆都對咱們陸大校草情有獨鐘哦~】

陸研舟隻回了【無趣】兩個字後便退了群。

轉頭將他整理好的學習筆記發給我，打著手語讓我別走神，認真複習。

我低下頭，耳尖熱得燙人。

中午放學時，一向準時的陸研舟卻不見了蹤影。

找到他是在學校廢棄的器材室。

一向清冷矜貴的少年此時像被吞噬理智的野獸，將小太妹抵在牆上，忘我地親吻著。

“你不是說無趣嗎？欺負起我來還這麼上癮？”

“我說的，是她無趣。”

少年的聲音像刀子般刮著我的耳膜。

時隔十年，我又一次聽到了聲音。

卻是聽他說：

“我要是不這麼說，怎麼哄她把保送名額讓給你？”

......

我第一次發覺，原來能聽見是這麼痛苦的事情。

“但你不該把她拉進群裏。”

“她是聾子，又不是瞎子。”

陸研舟的聲音和我想象中一樣清冷好聽。

卻是我完全想象不到的殘忍。

殘忍到，仿佛曾經那個誰說我一句“聾子”，都會紅著眼上前跟人拚命的少年，不過是我臆想出來的罷了。

小太妹輕笑一聲：

“你說過的，隻要我開心，想怎麼玩都行。”

“別忘了我們的交易，下午可就是保送考試了。”

陸研舟沒有說話，隻是溫柔又暴躁地加深了那個吻。

我死死捂住嘴巴，可細碎的哭聲還是從指縫間泄出。

這個中午，是比十年前的那場綁架案更黑暗的時刻。

十年前，我和陸研舟被我們兩家的共同仇人綁架。

為了掩護他逃出去，我差點被綁匪打死。

被解救出來時，我已經聽不見了。

醫生說我大腦功能區受損，還患上了嚴重的PTSD。

未來能不能恢複聽力，全靠天意。

當時八歲的我像是溺水的瀕死之人，陷入無邊的苦痛。

是陸研舟一直陪在我身邊，拚盡全力將我從沼澤裏拉出來。

可如今我好不容易盼來了希望。

他卻親手剪斷我身上那根搖搖欲墜的安全繩。

譏笑著，欺瞞著，將我再次推入深淵。

考試鈴聲響起前五分鐘。

我放下劉海遮住紅腫的眼睛，就在即將進入考場時。

陸研舟拍了拍我肩膀，十分自然地為我理了理衛衣的帽子。

我被他身上橘子洗衣液的味道包裹住。

隻是其中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甜膩花香。

他沒在意我躲開他手的動作，隻是熟練地打著手語：

【考試加油。】

【我們馬上就可以去同一所大學了。】

L大是陸研舟最喜歡的大學。

我拚了命才為自己爭取到參加保送考試的名額。

這次考試，隻有拿到前三名，才有進入下一輪的機會。

模擬考試時，陸研舟排第一，我第三。

而孫詩怡，剛好第四。

我極快地擦去眼角的濕潤，再抬起頭時，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

【阿舟，你是真的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學，對吧？】

陸研舟愣了一下：

【當然了，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他理所當然地反問我，仿佛我問的是一個無比天真幼稚的問題。

我用力點了點頭，喉嚨像是被酸澀繩索勒住，連呼吸都覺得痛。

陸研舟，我隻給你這一次機會。

你最好，別騙我。

考試鈴聲響起後二十分鐘。

坐在我前麵三排的孫佳怡突然站起身，笑著轉頭指著我：

“老師，我舉報沈佑作弊。”

“我親眼看到她在進考場之前帶了小抄！”

考場裏瞬間落針可聞。

隻剩下我愈發急促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抬起頭，或看戲或迷茫，或不滿地看著我。

除了考試前，唯一靠近過我的陸研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