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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越來越陡峭，終於走到了半山腰。

負責接應的，是妖仙座下的護法妖將。

一個身高兩米、渾身長滿黑毛的熊妖。

他扛著一把巨大的開山斧，站在風雪中，宛如一尊殺神。

剛才還在蕭承晏麵前耀武揚威的國師。

一看到這頭熊妖，嚇得雙腿一軟，跪在雪地裏。

“外門弟子玄機，拜見護法大人！”

蕭承晏更是嚇得麵無人色，拉著雲鶯連滾帶爬地跪下。

“大蕭皇帝蕭承晏，拜見妖仙使者！”

熊妖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巨大的鼻孔噴出兩道白氣。

“祭品呢？”

蕭承晏趕緊指著我。

“在......在這裏！這是大蕭最尊貴的皇後，特意獻給妖仙大人！”

熊妖提著斧頭，大步朝我走來。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我沒有下跪。

隻是靜靜地站著，脖子上的鐵鏈還在滴血。

熊妖皺了皺眉。

他突然湊近我，碩大的鼻子在我的脖頸處嗅了嗅。

下一秒，他原本凶悍的豎瞳驟然緊縮。

魁梧的身軀猛地一僵，手裏的開山斧掉在雪地裏。

“這......這氣息......”

熊妖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聞到的，是我的靈魂深處，刻著一道極其微弱的印記。

那是十世前，白淵為了尋找我，留下的本源狐火。

熊妖嚇得渾身冷汗直冒，雙膝一軟，就要往地上跪。

“您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國師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滿臉諂媚地湊了過來。

“護法大人英明！大人可是知道了這祭品的特殊之處？”

國師自作聰明地邀功。

“為了讓妖仙大人滿意，小人特意讓皇帝用九幽還魂草的藥汁，浸泡了這女人！”

“這可是極陰之血加上極品靈藥的味道！”

“絕對大補啊！”

熊妖跪到一半的動作硬生生卡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國師，又看了看我滿身的泥汙，帶血的破爛衣服，還有脖子上的狗鏈。

熊妖粗笨的腦子開始瘋狂運轉。

“對啊，如果真的是尊上要找的那位姑奶奶。怎麼可能被這群凡人當狗一樣拴著？”

“尊上要是知道了，還不把這天給掀了？肯定是我聞錯了。”

熊妖鬆了一口氣，重新撿起斧頭，掩飾尷尬般地咳嗽了一聲。

“咳......算你們有心。”

“既然是極陰之血，那就不能白白浪費。”

熊妖指著通往山頂的白玉台階。

“從這裏到祭壇，還有九百九十九級台階。”

“按照雪山的規矩，必須用極陰之血鋪路，指引尊上降臨。”

“放血吧。”

蕭承晏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猶豫，反而滿臉興奮。

他覺得這是討好妖仙的絕佳機會。

“朕來！朕親自來！”

他從靴筒裏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抓起我的右手。

“沈照雪，你聽到了嗎？用你的血引路，是你的榮幸。”

我看著他狂熱的眼神。

語氣平靜得出奇。

“蕭承晏。這十年，我沈家為了你平定叛亂，流的血還不夠多嗎？”

“我大哥死在漠北，二哥被亂箭穿心。”

“現在，你連我身上最後一點血也要提前榨幹？”

蕭承晏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被貪婪取代。

“那是他們做臣子的本分！”

“隻要朕能求得長生，保大蕭萬世基業，你們沈家死得其所！”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將匕首按在我的手腕上。

用力一劃，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落在雪地上。

“走！”

蕭承晏拽著我脖子上的鐵鏈，強迫我往台階上走。

我每走一步。

手腕上的血就滴落一滴。

在白玉台階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路。

我看著那些滲入積雪的鮮血。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吧，多放點。

白淵的鼻子可是很靈的。

這混著他本源狐火的血腥味，一旦飄到山頂。

很快，

你們很快就要被他的怒火殆盡了。

焚燼你們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尺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