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了九百九十九級台階,失血過多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巨大的白玉圓台上,刻滿了繁複的妖族陣法。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蕭承晏甩在祭壇中央。
鮮血順著手腕,一點點滲入陣法的紋路裏。
雲鶯在宮女的攙扶下,嬌氣地走了上來。
她嫌惡地捂著鼻子,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我。
目光突然落在了我懷裏。
剛才被我護在袖子裏的初一,正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不安地舔著我手腕上的傷口。
雲鶯的眼神瞬間變得惡毒。
“皇上~”
她指著初一,聲音尖銳。
“這畜生剛才咬了我,萬一等會兒妖仙大人降臨,它衝撞了妖仙可怎麼辦?”
“這種不幹不淨的東西,就該弄死!”
蕭承晏看了看雲鶯手背上的牙印,臉色一沉。
“鶯兒說得對。來人,把那隻畜生抓出來,剁了!”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
我猛地睜開眼睛,死死將初一護在身下。
“別碰它!”
我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狠厲。
“蕭承晏!你已經把我送來祭天了,連一隻貂你都不肯放過嗎!”
蕭承晏冷笑一聲。
“你都要死了,還護著個畜生幹什麼?”
他大步走過來,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本就虛弱到了極點,這一腳直接將我踹得在冰麵上滑出去好幾米。
喉嚨一甜,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吱——”
初一為了護我,從我懷裏跳了出來,衝著蕭承晏齜牙。
但它太小了,蕭承晏一把捏住了它的後頸皮,將它提在半空中。
“不知死活的畜生。”
他舉起初一,狠狠地朝著祭壇旁那根堅硬的冰柱,用力砸了下去。
一聲沉悶的響動。
初一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小小的身軀像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彈在地上。
白色的皮毛瞬間被鮮血染紅。
它的頭骨碎了。
小小的爪子在雪地裏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初一——!”
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眼淚混著嘴角的鮮血砸在冰麵上。
我拚命掙紮著爬過去,想要抱住它。
可脖子上的鐵鏈被蕭承晏死死踩住。
“夠了!”
蕭承晏不耐煩地嗬斥。
“不過是個畜生,也值當你在妖仙麵前失儀?給朕老實待著!”
就在這時,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原本狂嘯的風雪瞬間停滯。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降臨。
整個蒼梧雪山都在劇烈顫抖。
“恭迎尊上——!”
熊妖和國師嚇得直接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蕭承晏和雲鶯也被這股威壓逼得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半空中,一團刺目的銀色狐火炸開。
一個穿著雪白長袍、銀發及腰的男人,緩緩落在祭壇上方。
他容貌絕美,眉心有一道妖異的紅痕。
宛如神祇降臨。
蕭承晏激動得渾身發抖,拚命在地上磕頭。
“大蕭皇帝蕭承晏!拜見妖仙大人!”
“這是朕為您準備的極品祭品!求大人賜下駐顏丹,保朕的愛妃容顏永駐!”
白淵沒有看他,那雙冰冷的銀色眼眸,死死盯在祭壇中央。
他看到了滿地的鮮血,看到了脖子上拴著狗鏈、滿身是血的女人。
瞳孔驟然縮緊,威嚴的聲音中帶著瘋狂。
“你說!誰......是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