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慘叫聲隻持續了片刻，就被死寂吞噬。

我趕忙把門關上，還拿板凳之類的大件家具把門死死抵住，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妹妹突然驚呼一聲，聲音都在發抖：“姐，你看這裏！”

我扭過頭，赫然看到案板旁放著一張紙條。

上麵用奶奶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行字，像是用鮮血寫就。

“不包粽子，就不配做我的孫女！”

紙條上還沾染著新鮮血液，以及一處墨綠色的未知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我捏著紙條的手一鬆，紙條飄落在地。

妹妹已經嚇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姐，奶奶是不是不會放過我們？”

“我們什麼都沒做，她憑什麼帶走我們？”

可說這話時，我心裏都沒底。

畢竟前世我按照奶奶的要求包了粽子，粽子也沒散，而我還是死了，死得淒慘無比。

妹妹忽然瞪大了眼睛，眼神裏滿是恐懼，順著她的目光，我往窗外看去。

院子裏，奶奶正穿著下葬時那身藏藍色的壽衣，皮膚皺得像幹枯的粽葉，嘴角卻掛著一抹詭異的笑。

她手裏拿著一個粽子，正在慢吞吞地剝著粽葉，動作僵硬，像是提線木偶。

粽子很快被她剝開，可裏麵包裹著的不是粽米，而是一個縮小的、正蜷縮著的人。

她和堂姐長著同一張臉，眼睛圓睜，滿臉驚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奶奶一把抓起縮小版的堂姐，塞進嘴裏，“咯吱咯吱”地嚼著。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滴落，染紅了胸前的壽衣。

等到把堂姐一整個吞下去時，她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衝我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我渾身血液凝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絕望感在這一刻湧上全身。

難道這一世，我還是難逃上一世的結局嗎？

先是堂姐，再是妹妹，最後是我。

“她看到我了，她發現我了！”

我顫抖著指向窗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什麼看到了，誰，你在說什麼？”

妹妹臉色蒼白，眼神裏滿是疑惑。

我再回過頭，卻發現外麵空空如也。

剛才的畫麵仿佛隻是我的錯覺，隻有空氣中殘留的腥臭味，提醒著我那不是夢。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奶奶看到了我，知道我們在這裏，卻隻是出現了一瞬還沒進來，說明事情一定有轉機。

包粽子、粽子......

問題一定出在粽子上！

我拿報紙把窗戶遮得嚴嚴實實，迅速走到灶台前，看著那一鍋堂姐先前淘好的糯米和洗好的粽葉，對著妹妹急促地開口。

“來包粽子，你先看我包一遍再包，一點都不能散！”

妹妹如同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等到看我熟練地包了幾顆粽子後，她才顫抖著上手，生怕出一點差錯。

一通忙活下來，總算是包完了。

每一顆都完好無損，緊緊裹著粽葉。

我把這些完好無損的粽子全部下鍋。

十分鐘後，鍋裏很快冒出熱騰騰的香氣。

我掀開蓋子，這些粽子沒有異樣，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粽子，可我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就當我要把它們拿下來時，外麵突然響起敲門聲。

“姐，你們包好粽子怎麼不叫我，我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