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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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堂弟？！

他平時一向喜歡待在屋裏，就連逢年過節回老家也不例外。

而且往年他最討厭吃的就是粽子，今天怎麼突然變性了？

我沒說話屋外堂弟的聲音逐漸狂躁起來，語氣也變得陰狠。

“開門，我要吃粽子！”

“你們女人憑什麼吃粽子，你們配嗎？你們的作用就是嫁出去給我換彩禮，還敢偷偷包粽子吃！”

妹妹氣得渾身發抖，想罵回去，被我伸手死死捂住嘴。

果然，堂弟見我們沒開門，聲音突然停下了，死寂再次降臨。

突然，外麵響起一陣摩擦聲，像是有人在趴在地上，朝著這間屋子逼近。

屋裏突然刮起一陣陰風，把我先前貼的報紙吹出一角。

我順著那一角看去，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堂弟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身體，把臉死死貼在窗戶上，眼球灰白。

嘴角勾起一抹和奶奶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好孫女，為什麼包好了粽子不給奶奶送過來？既然這樣，那奶奶隻好親自進來享用了。”

我和妹妹僵在原地，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堂弟緩緩往門的方向扭動，抵著門的家具也開始不斷搖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開。

就在我們以為他要破門而入，必死無疑時，大門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喊聲。

“小萍家的閨女們，我來給你們家送粽子了！”

是周奶奶！

小萍是媽媽的名字，今年媽媽因為廠裏有事強製加班，就在給奶奶下完葬後回去幹活了。

周奶奶一向跟媽媽還有奶奶關係不錯，這種時候來也不意外。

奶奶要我們死或許有原因，但她應該不會遷怒於無辜的人吧？

我的想法很快得到驗證，就在周奶奶聲音響起沒多久，屋外堂弟撞擊的動作突然停下了。

死寂再次籠罩，隻有周奶奶的喊聲還在院子裏回蕩。

我和妹妹同時鬆了口氣，後背卻已經被冷汗浸透。

我心裏隱隱湧起一股猜測，既然奶奶特意要強調包粽子不能散，可我包了完完整整的粽子卻還是被找上了。

說明問題不出現在包上。

我一把捏起蒸屜上的兩個粽子，也管不上燙不燙，丟給妹妹：“快吃，趕緊吃！”

橫豎都躲不過，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奶奶真就害怕吃了粽子的我們呢？

可妹妹卻遲遲沒接過粽子，嘴唇哆嗦著，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

“姐......奶、奶奶回來了！”

我猛地抬頭，就看到奶奶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

她枯瘦的手死死抓住窗戶框，另一隻手正拿著兩個粽子。

粽子皮上沾著鮮血，剝開的粽葉裏，赫然是伯母和堂姐的臉，眼睛圓睜，滿臉痛苦。

奶奶的嘴角掛著血絲，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

“找到你們了這次，誰也跑不掉！”

就在我和妹妹以為這次徹底完了，必死無疑時，奶奶突然猛嗅一口，臉色忽然變得猙獰可怖。

“你們居然把粽子吃了？該死，該死......你們竟敢吃我的粽子！”

與此同時，我腦中靈光一閃。

前世和今生的遭遇無數遍在我眼前浮現。

那些被忽略的細節、奶奶詭異的話語，還有粽子的異常......

我緊盯著奶奶，高喝道：“什麼粽子散了就要帶走我們，你從頭到尾就不是要我們包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