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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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把手機摔了出去，屏幕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那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正是從小把我拉扯大的奶奶。

可此刻卻陰冷得像來自地獄，沒有一絲溫情。

奶奶的聲音為什麼會出現在電話那端，還有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等我思考，堂姐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她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快速鼓起來，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肚皮底下有東西在蠕動。

像是無數糯米在裏麵翻滾，要從裏麵鑽出來。

我渾身汗毛直豎，妹妹卻像被迷了心竅一樣，瘋了一樣上去想把堂姐扶住。

堂姐卻猛地一把把她推開，嘴裏開始一股一股往外冒糯米。

這次的糯米不僅混著血，還混著一團黏糊不清的食糜，腥臭味撲鼻而來。

妹妹無助地大喊：“姐，你快想想辦法救救大姐啊！”

與此同時，堂姐的眼神突然變了。

她的眼球開始發白，渾濁得像蒙了一層霧，和奶奶生前失明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她痛苦地朝著我們哀嚎著：“妹妹，救救我......”

妹妹眼中蓄滿淚水，滿是絕望。

堂姐從小就待我們極好，每次逢年過節都會單獨為我和妹妹準備一份禮物。

就連妹妹七歲那年溺水，也是堂姐下河，拚了半條命把她從鬼門關裏救回來的。

我的確做不到袖手旁觀。

可想到我們上輩子的慘狀，以及堂姐現在的模樣，我不敢賭，妹妹碰了她會發生什麼。

果然，在看到我死死拽住妹妹後，堂姐的表情突然變得陰森下來，聲音也瞬間變成了奶奶的腔調，陰冷刺骨。

“你們堂姐從小那麼疼你，你們看到她這樣也不願過來搭一把手嗎？”

“好、好，既不願意陪我包最後一頓粽子，也不願意救你們堂姐，我這些年真是白瞎了眼，養了你們這兩個白眼狼！”

幾乎是瞬間，我就判斷出來，堂姐被奶奶附身了。

她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四肢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態扭在一起，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我嚇得趕忙拉著妹妹往外跑，隨後把門死死關住，躲進了隔壁的灶房。

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跳出胸腔。

外麵的聲響突然消失了，堂姐似乎沒追過來。

死寂的氛圍比任何嘶吼都讓人恐懼。

我扒開一條門縫，身旁的妹妹眼淚都要嚇出來了，聲音帶著哭腔：“姐，我們不是沒包粽子，為什麼還會這樣？”

“難道說，我們還是得按照奶奶夢裏的話，包粽子並且不能散，才能把事情解決嗎？”

沒等我回答，就看到伯母居然自顧自地對著堂姐的房間走過去，嘴裏還罵罵咧咧。

“死丫頭，今天端午，你跟你兩個妹妹一起躲著不包粽子幹什麼呢，等著我和你爸還有你弟弟做嗎？不要臉的玩意，就知道偷懶，比不上你弟弟一根手指頭！”

我心一沉，剛想開口喊住伯母，她卻已經先一步推開門。

吱呀聲響起的瞬間，伯母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驚恐的畫麵，嚇得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就被一隻枯瘦的手拖了進去。